由於張弛和他的安民軍開了個好頭,在勃固和馬來打鬼子打著打著就打出個南洋合眾國來。
這次袋鼠官方也是有樣學樣。
他們的公告冠冕堂皇:
“應盟友尼德蘭的要求,協助當地力量,驅逐殘暴的鬼子占領軍,恢複秩序與自由。”
然而,飄揚著袋鼠的南十字星旗的運輸船和護航艦艇一靠岸,其真正的戰略意圖便昭然若揭。
搶占戰略要地,在戰後對這片富饒群島的瓜分中,為袋鼠國爭取到儘可能多的話語權和利益。
袋鼠軍的登陸,如同投入滾油的一瓢冷水,瞬間引爆了本就暗流洶湧的爪哇局勢。
幾乎在同一時間,以蘇嘉若、哈達等人為首的當地土著民族主義分子,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們打出“默迪卡”獨立)的旗幟,號召土著民眾奮起。
喊著“驅逐一切白人殖民者,建立獨立的共和國。”的口號,他們迅速組建了名為‘身毒群島保安軍’的武裝力量。
而深知敗局已定、本土尚且難保的鬼子占領軍,此刻的心態變得極其微妙而險惡。
他們樂得看見盟軍內部,袋鼠軍與潛在的南洋勢力以及盟軍與土著之間產生矛盾,甚至爆發衝突。
本著“看熱鬨不嫌事大”、“讓白人和土人互相消耗”的陰暗心理,駐爪哇的鬼子司令部做出了一個火上澆油的決策。
他們將庫存的大量步槍、機槍、迫擊炮乃至部分山炮,成建製地、秘密移交給了蘇嘉若的土著反抗軍。
於是,一幅混亂至極的“吃雞大賽”圖景,在爪哇島全麵上演:
在孔雀港碼頭,剛剛上岸、試圖建立警戒線的袋鼠軍第7師士兵,立刻遭到了不明身份但明顯持有日式武器的土著武裝分子的冷槍襲擊。
袋鼠軍指揮官暴跳如雷,立即呼叫艦炮支援,並對疑似藏匿武裝分子的土著村落進行了報複性炮擊。
在梭羅市郊,一隊執行撤退轉進任務的鬼子部隊,與試圖接收該城市的土著保安軍部隊迎頭相撞。
雙方都懷疑對方意圖不軌,短暫交火後各自撤離,留下幾十具屍體和燃燒的農舍。
在日惹附近,兩股分屬不同部落、都宣稱效忠新國家的土著武裝,為了爭奪一座鬼子“移交”的小型軍火庫,爆發了激烈內訌。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黃昏,雙方都用著嶄新的三八式步槍和歪把子機槍互相傾瀉子彈,死傷慘重。
這一刻,爪哇島上突出一個——人人有槍,遍地是大王。
城市淪為戰場,鄉村盜匪橫行。
法律與秩序徹底崩壞,暴力成為唯一的通行證。
袋鼠軍隊視所有非己方武裝為敵人,凶殘鎮壓;
土著武裝則將對白人的曆史仇恨與對獨立的狂熱憧憬交織在一起,無差彆攻擊所有殖民者及其走狗;
殘存的鬼子軍隊時而龜縮據點,時而出來攪混水,趁機掠奪物資以苟延殘喘。
不同派係、不同部落的土著武裝之間,也為了地盤、資源和領導權而相互攻伐,血染紅了稻田與溪流。
就在這片人為製造的煉獄之中,南洋合眾國的秘密行動,悄然展開了。
幾艘沒有任何標誌的中型貨輪,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靠上了爪哇島西南部一些偏僻無人的海岸。
船艙打開,下來的不是士兵,也不是物資,而是一群群茫然的土著男女。
他們是來自南洋控製區,如蘇門答臘、婆羅洲等地的“刺頭”。
南洋內務部的特工們冷漠地監督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