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出色的完成了曼哈頓計劃,格羅夫斯將軍獲得了中將軍銜作為獎勵。
現在這位陸軍中將雙手一攤,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
“而現在,你們告訴我,就在我們扔下第二顆炸彈後沒多久,在地球的另一邊,有人……用另一顆原子彈,轟炸了新瀉?
誰?誰能做到?除了我們,還有誰擁有這種能力?
這根本不合邏輯啊。”
格羅夫斯的失態,像一麵鏡子,映照出在場所有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們恐懼的不僅僅是又多了一個核國家,更是恐懼於對方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無法解釋的方式,實現了這種能力。
楚門煩躁地拿起一支鉛筆,在手指間飛快地轉動。
格羅夫斯的話,句句砸在他的心坎上。
在之前的計劃中,他接下來的所有外交戰略,他敢於在東歐、在漢斯問題上對鋼鐵元帥采取強硬態度的根本底氣,都基於一個簡單的事實——白鷹,而且隻有白鷹,擁有原子彈。
核武器厲害嗎?
楚門心裡很清楚。
彆看白鷹的宣傳機器開足馬力,將原子彈描繪成一顆就能毀滅文明、迫使敵人無條件投降的終極武器。
但在座的這些核心決策者都心知肚明,那份恐懼被刻意放大了。
根據實地勘察和數據模型,距離核爆中心五公裡以外,隻要身處堅固的混凝土建築內,人員生存概率就大大增加,軍隊的戰鬥力不會立刻被瓦解。
至於那些被媒體渲染的、可怕的長期輻射效應,那都是“以後的事了”,在當下的軍事和政治考量中,威懾意義遠大於實際戰術價值。
現在,鋼鐵元帥在東歐陳兵數百萬,坦克數量是西線盟軍的數倍。
白鷹的常規力量處於絕對劣勢。
他們不得不瘋狂吹噓核武器的威力,在外交談判中虛空造牌,用這柄達摩克利斯之劍來平衡紅色毛熊的常規優勢,迫使克裡姆林宮在談判桌上收斂。
但現在,這柄劍,不再是唯一的了。
“不是毛熊,還能是誰?”楚門像是在問彆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鋼鐵元帥的間諜確實無孔不入,但根據我們的情報,‘俄國炸彈’至少還需要兩到三年。而且,如果是鋼鐵元帥,他為什麼要扔在霓虹?這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戰略意義,隻會暴露他的底牌。”
阿諾德上將沉吟道:“從投放距離來看……轟炸機的航程是決定性因素。如果是從毛熊的遠東基地起飛,勉強能夠到霓虹北部的北海道一帶。
但……還有一個可能性。”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
“南洋。我們在琉球的基地報告,他們的空軍,擁有相當數量的b29,而且訓練水平很高。從琉球或者他們控製的東南島嶼起飛,轟炸新瀉……在航程上完全可行。”
“南洋?!”金上將猛地一拍桌子,“那個張弛?那個靠著我們淘汰的裝備和一群東南亞華人崛起的勢力?他們能造出原子彈?這比鋼鐵元帥擁有核武器更讓我難以相信。”
“但這是目前最符合邏輯的推測,”馬歇爾緩緩開口,他的心情也很沉重。
“格羅夫斯將軍,接下來針對我說的話,請你冷靜。
我們不得不考慮一種可能,那就是存在某種……我們未知的技術路徑,或者,他們獲得了某種……外部的、決定性的援助。”
他沒有明說,但眼神暗示了某種技術泄露的可能。
楚門感覺心底一陣發毛。
如果真的是南洋……
他猛地站起身,在情況室裡踱起步來。
“如果真的是南洋,”他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格羅夫斯和阿諾德,“那就意味著,核技術的擴散,比我們最壞的預估還要快。
這意味著,未來可能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擁核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