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榕城時已是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勾勒出繁華的輪廓。
霄雲聯係了節目組。
“不好意思啊霄雲老師,我們以為您會自己解決......”電話對麵節目組工作人員怯生生地說道,眼神閃躲。
霄雲挑了挑眉,壓下心頭的不悅。
他沒多說什麼,隻是輕輕點頭,掛了電話,好在榕城他不算陌生,自己找了家星級酒店入住。
躺在寬敞的浴缸裡,熱水包裹著疲憊的身體,他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一天的不順心全都衝刷乾淨。
次日清晨,鬨鐘在八點準時響起。
霄雲有條不紊地起床洗漱,出門找了家當地小吃店,吃了碗熱氣騰騰的鍋邊。
這家老字號的味道十年如一日,讓他恍惚間想起多年前來榕城巡演的日子。
九點整,霄雲的跑車準時停在錄製現場外。
工作人員一窩蜂圍上來,給他彆上麥克風,然後示意他拖著行李箱上一台讚助商的商務車。
“咱們需要補拍您從車上下來的鏡頭,”導演解釋道,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就繞一圈再回來,很快的。”
霄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你們要大費周章地拍個假的接待畫麵?”他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導演訕笑著:“這不是為了節目效果嘛,霄雲老師配合一下哈。”
於是,霄雲隻好按照指示,坐上那輛商務車,在附近轉了一圈,然後重新“抵達”錄製現場。
他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心裡暗罵這行業的虛偽。
明明是自己開車來的,非要搞得像是節目組專程接待似的,就為了那點廣告植入。
錄製現場已經聚集了其他幾位嘉賓,都是這檔親子節目的常駐明星。
霄雲一個都不認識,隻能機械地跟著節目組的安排,進行尷尬的自我介紹。
大家表麵上熱情友好,但霄雲能感覺到那種圈子外的疏離感——他是個“空降兵”,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這位是霄雲老師,這次特彆邀請來和我們一起度過兩天一夜。”主持人介紹道,台下稀稀拉拉響起掌聲。
節目主題很快揭曉——他們要照顧七八個孩子的生活起居。
這些孩子年齡從五歲到十歲不等,個個精力充沛,上躥下跳,現場很快就亂成一團。
霄雲聽著導演組介紹每個孩子的性格特點,頭開始隱隱作痛。
他為什麼要放棄在家陪女兒的時間,跑來照顧一群陌生人的孩子?這通告接得真是失策。
果然,錄製過程困難重重。
這些孩子一個比一個鬨騰,不是吵著要媽媽,就是為玩具打架哭鬨。
霄平素習慣了舞台上的掌控感,麵對這群小魔鬼卻束手無策。
半天的雞飛狗跳後,霄雲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偏偏這時,一位常駐嘉賓開始對他指手畫腳:“霄雲老師,你不能這樣對孩子說話,會嚇到他們的。”
那是一樁小事——霄雲隻是讓一個正在扯他頭發的小男孩放手語氣急了些——但他明顯感覺到對方不是在真誠建議,而是在鏡頭前擺老資格。
“那您覺得應該怎麼做呢?”霄雲勉強維持著禮貌,但聲音已經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