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清和挑了一張桃花箋,揮毫寫了一首詞。
“明月多情應照我,照我鵲橋早渡。經年彆恨,一夕相見,正是金風玉露。執手凝咽,十載泣生離,相思幾許?”
“天上人間如是,儘離愁彆緒,斷腸處處。雲河浩渺,關鎖千重,相望成今古。天荒地老,君可許白頭,朝朝暮暮?”
他借牛郎織女的傳說,暗喻他與江璃,同樣也是咫尺天涯,相思不得相見,並問她可否許他白頭,從此朝朝暮暮,天荒地老?
江璃收到信後,卻是一臉懵,啥意思啊這是?
其實南宮清和這首詞寫得相當直白了,可江璃並不是此界中人,所以閨閣女子都知道的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傳說,她卻是全然不懂。
明玄真君隻教她讀史明理,並沒有教過她詩詞,更不會給她講什麼牛郎織女、七仙女下凡等小情小愛的故事,沒得教壞了自家小徒弟。
所以她完全看不懂!
南宮清和這一腔纏綿情思,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至於什麼“相思”、“白頭”,她隱隱覺得不對勁,也不敢拿這個去問彆人,潛意識也不願往那方麵想,隻道是什麼暗語。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仍是弄不懂後,便回信說,詞寫得很好,以後彆寫了,看不懂!咱有事說事行嗎?還有,沒事彆通信!
畢竟讓人傳信,沒有小狸花來得隱蔽,泄露的風險太大了。
南宮清和忐忑不安了幾天,收到回信後,卻是哭笑不得,隻道她還沒開竅,隻得將一腔情思暫時按下。
他不知道,正如沈暮春說的那樣,並不是不開竅,而是人不對,遇到對的人,就是一個眼神,心裡也會百轉千回,琢磨出無窮想法來。
江璃現在一門心思琢磨的是過年的事。
每年正旦節,皇帝會封筆,衙門會封印,從臘月二十一直到正月二十,這才恢複正常辦公。
這就是說,大楚朝過年,從皇帝到官府,都會放整整一個月的假!
這段時間頻繁進出宮門就不太方便了,所以謝長安應允江璃回家過年,讓浣衣局那個替身宮女扮成她的模樣,待在冷宮中便可。
反正宮裡都認為玉貴人毀容了,立儲之事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應該不會有人再去關注冷宮。
江璃得知謝長安答應讓她回家過年,狂喜之下,跳到他懷裡,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長安哥哥,你太好了!”
謝長安猝不及防被她親了一下,呼吸一窒,把她從懷裡扒拉出來,定了定神:“先說正事。”
“這期間還是要安排值勤的,你莫要玩得太瘋了。”
“好。”江璃乖乖應道。
隻要能讓她回家過年,天天值勤她都願意!
“那裡衣……”
看她一臉乖巧的小模樣,謝長安就忍不住要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