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姑姑聽說姑娘要跟著姑爺去莊子上練兵,不禁又淚眼朦朧。
開始是盼著她能早日出宮,出宮後又盼著她快點成婚,沒想到成婚後仍不消停,還要跟著姑爺去練兵,日後還要出征南疆!
她家小狸奴何時才能像彆的姑娘家一樣,安安生生地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江璃歎氣道:“姑姑,如果我像彆的姑娘家一樣,早就死在冷宮裡了!”
“我要做這些事,也是為了讓彆的姑娘家都能安安生生待在家裡。”
蓮姑姑忍住眼淚,握住她的手:“好好,姑姑都明白,我們小狸奴是要做大事的人。姑姑會幫你看好家,讓你和姑爺沒有後顧之憂。”
江璃笑道:“年前我還會待在家裡的,過完年再去莊子呢。”
“好好,姑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蓮姑姑決定要把自家姑娘養胖點,免得去了莊子,吃不好睡不好,又要變瘦了。
於是,江璃開始過上“吃了睡、睡了吃”的養豬生涯。
蓮姑姑心疼她不久便要入軍營,不再一大早來叫她起床,江璃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睡夠了,就跑園子裡,尋一處景致好的地方,帶著一堆話本,拎著一盒果子點心,吃吃喝喝看話本,小日子過得彆提多美了
謝長安則開始忙碌起來。
現在還是招兵階段,暫時不用住到莊子上,他每日忙完手中的事,便匆匆趕回府中。
“夫人在何處?”
謝長安回府後,第一句話便是問這個。
他開始煩惱園子造得太大,到處都是曲徑通幽,彆有洞天,小狸奴隨便找個地方一藏,他都得找半天。
明月吃吃笑道:“侯爺在湖麵那條烏蓬船上。”
現在兩府對江璃的稱呼十分混亂,方家的舊人稱她為“姑娘”,謝府的下人稱她為“夫人”,侯府的人則叫她“侯爺”。
謝長安一陣頭痛,大冬天的,湖水都結冰了,小狸奴還跑船上待著,也不怕著涼!
他走過曲曲折折的回廊,來到湖邊,鑽進泊在岸邊的烏蓬船內。
入內便覺一陣暖意襲來,隻見船艙內鋪著一層厚厚的熊皮,一隻小炭爐正咕嘟咕嘟煮著茶,茶香撲鼻。
江璃正趴在厚實的皮毛上看話本,時不時還從旁邊的食盒裡,撚一顆果脯放入口中,雪白的小腳丫翹著,晃來晃去,彆提多愜意了。
她聽到聲響,扭頭笑道:“長安哥哥,你回來了!”
謝長安脫去大氅,往她身邊一躺,笑道:“娘子真是悠閒,實在讓為夫羨慕嫉妒。”
江璃吃吃笑道:“彆人家誰不是夫君在外建功立業,娘子在家吃喝玩樂的?”
謝長安心一軟,是啊,彆人家的娘子都嬌養在深閨內宅,他的小狸奴還要風裡來,雨裡去,陪他征戰南疆,助他建功立業。
“是為夫不好,還要累及娘子為我殫精竭慮,與我風雨同舟,為夫實是慚愧得很。”
謝長安將她攬入懷中,微微一笑,“便讓為夫好好服侍娘子吧。”
他翻身吻住她。
江璃嬌呼一聲:“你乾什麼,小心炭爐!”
謝長安眼神幽暗:“為夫會小心的……”
熾熱的吻落下,將她的抗議儘數堵回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要過年了。
雖然國喪期還沒過,但宮宴還是要舉行的。
臣子們兢兢業業辛苦了一年,皇帝要大宴群臣,慰勞慰勞下屬,還要賞賜嘉獎有功之臣。
今年的宮宴,江璃和謝長安都是要出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