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雪體內的銀翅蟲,是小金分離出來的,是比它僅低一個等級的分身。
小金更換宿主,意味著蠱王的更替,她體內的銀翅蟲自然是第一個知道的。
除了南宮曦和體內沉睡的灰翅蟲,其他聖使、護法的灰翅蟲也會有所感應。
蠱王換人了?新任蠱王是誰?
為何他們這些下屬門人,竟無人得知?
而且,她還隱隱感覺,這位新任蠱王威壓更甚,他們絕對無法抗拒他的命令!
這自然是因為,江璃與小金簽訂的是主仆契約。
蠱王的命令,小金可以不聽,甚至蠱王還要低聲下氣地哄著它。
但江璃的命令,小金隻有絕對服從的份兒。
如果不是有南永和體內那隻攝魂蟲,江璃便是苗疆蠱門說一不二的王。
楚飛雪十分焦慮,她作為聖女,本是下一任的蠱王接班人,她還想利用自己的身份,籠絡一部分門人,暗中助她複仇呢。
如今突然換了蠱王,也不知她的聖女之位,還能不能保住?
很快,她便知道,新任蠱王是誰了。
鼓樂聲聲中,新郎新娘在十二花神的簇擁中,攜手而來。
江璃透過紅紗,一眼便看到高高在上的女王。
她不禁暗暗讚歎,這位昔日寵冠後宮的蘇妃,果然如傳聞中一般,傾城傾國。
縱是經曆了這麼多磨難,歲月也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仍是美貌絕倫,媚骨天成。
難怪瘋道人、蠱王、南夷王這些一代梟雄,紛紛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為她鞍前馬後,儘心儘力。
江璃眼珠一轉,看向女王身邊幾人。
她吃驚地睜大眼睛,竟然全都是老熟人!
南永和在她耳邊低聲笑道:“是不是很吃驚?大楚齊王,我的好皇弟,如今是我的妹夫,南夷金蝶公主的駙馬。”
“而他的前側妃,鬼醫穀穀主之女楚飛雪,成了苗蠱的聖女,也是你的下屬。”
江璃震驚,南宮曦和做了南夷駙馬?楚飛雪則成了苗蠱聖女?
這都是什麼孽緣啊!
她一露麵,楚飛雪及在場的苗蠱門人都有感應,他們皆吃驚無比,新娘子竟然便是他們的新任蠱王!
她到底是什麼人?
南永和沉聲道:“蠱門諸人,還不快來拜見新任蠱王?”
他體內的攝魂蟲親自下令,苗蠱諸人均身不由己,在聖女楚飛雪的帶領下,齊齊來到江璃麵前,恭敬跪下。
“屬下見過主上!”
楚飛雪微微抬頭,一瞥之下,不禁駭然。
新娘子雖然蒙著紅紗,但那麵紗是半透明的,女子絕美的麵容隱約可見,不正是她恨之入骨、必欲殺之而後快的江璃?
她竟然當上了蠱王!為什麼,為什麼?
楚飛雪竭力壓製著滿腔的恨意,咬得嘴唇都沁出血來。
她知道,隻要她對新蠱王有一星半點的殺意,被自己體內的銀翅蟲察覺,便會毫不留情地滅殺她!
隻聽金蝶公主奇道:“新嫂嫂是新任蠱王?那蠱王伯伯呢?他去哪兒了?”
南永和笑道:“你蠱王伯伯年紀大了,侍奉不了蠱神啦,所以才傳位給你嫂嫂,頤養天年去了。”
金蝶公主身旁的南宮曦和瑟瑟發抖,江璃竟然當上了新任蠱王?
蠱王對蠱門中人,可是有著生殺予奪的權力。
她會放過自己和楚飛雪嗎?
蘇媚勉強笑了笑:“新娘子果然國色天香,永兒好眼光。”
“祭司,你還愣著做什麼?快開始行禮吧,莫要誤了吉時。”
“是,謹遵陛下旨意!”一旁主持儀式的祭司躬身行禮。
隻聽“軋軋”聲響,大殿當中,緩緩升起一座祭壇。
祭壇四周,雕刻著繁複且奧妙的符紋。
江璃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符紋,突然,她隻覺神魂一輕,似乎卸掉了千斤重擔,飄飄欲飛。
與此同時,源源不斷的靈力,從靈魂深處奔泄而出,她的修為,竟然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