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年了,征南軍終於停下征戰的步伐,開始休養生息。
南疆五詔等周邊小國,也終於鬆了一口氣,最起碼,能苟完今年了!
蓮姑姑一行人,趕在年前到達了大理。
她在珍兒和珠兒的攙扶下,風塵仆仆地從馬車上下來,隻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蓮姑姑從未出過這麼遠的門,當年走過最遠的路,便是陪著方儀從杭州府嫁到京城。
這次從京城到大理府,又是坐馬車,又是坐船,最後還要穿過那條據說是姑爺一劍斬出來的“天劍峽”,方能到達大理府。
峽穀幽深狹窄,馬車過不去,隻能由東廠暗衛們騎馬帶著她們。
蓮姑姑和珍兒、珠兒三人,這麼一路奔波過來,差點累得趴下。
暗衛告訴他們,他們入蜀走的是三峽水路,比起征南軍走的金牛道,不知要舒服多少倍。
蓮姑姑聽得眼淚汪汪,她的心肝小狸奴啊,跟著大軍,在崎嶇險要的路上足足走了半年,行軍途中還懷上了身孕,不知吃了多少苦!
如不是她身體一向康健,那對雙生子都不知能不能保住?
江璃聽說蓮姑姑到了,喜得連蹦帶跳地跑出來,嚇得明月和翠柏在後麵邊追邊叫:“侯爺,小心啊,您慢點兒!”
蓮姑姑正抬頭,打量著眼前這座宮殿式的建築。
宮殿倒也雄偉巍峨,青瓦白牆,朱紅大門,處處是極具南疆特色的木雕和彩畫。
聽說這是原來的南夷王宮,現在換了上“征南元帥府”的牌子。
冷不防,一個香香軟軟的身子撞進她懷裡:“姑姑,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
蓮姑姑聽到這熟悉的嬌呼,一把抱住懷裡的小丫頭,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姑姑的心肝小狸奴,你受苦了!快,讓姑姑看看……”
江璃笑嘻嘻地抬頭,蓮姑姑到了嘴邊的“瘦了沒”頓時便噎住了。
眼前的小丫頭不光沒瘦,氣色還極好,一張臉粉嘟嘟的,白裡透著紅,珠圓玉潤,美得驚人。
她此時已有五個月的身孕,腹部明顯隆起,整個人都圓潤了不少。
蓮姑姑又是喜悅,又是心疼,小狸奴懷的是雙胎,孕期比彆人辛苦,連生產時,都要受雙倍的罪!
“姑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江璃笑嘻嘻地道,“我肚子裡這兩個,是一對龍鳳胎呢。”
“真的?”蓮姑姑又喜極而泣,“你娘親泉下有知,定會保佑你和小公子小小姐一切順利。”
小姐生前,一直因沒保住小公子而自責,如姑娘這對龍鳳胎順利降生,也算一償她的心願了。
珍兒和珠兒也很開心,連聲恭喜道:“恭喜姑娘,賀喜姑娘!”
明月、翠柏也過來和蓮姑姑見禮。
蓮姑姑握住她倆的手,好一通感激,謝謝她倆把姑娘照顧得這麼好,說得明月、翠柏都羞愧不已。
江璃命令她們,不許將她曾被南永和擄走一事,告知蓮姑姑。
她要是知道這事,不知會哭成什麼樣?江璃可是怕了蓮姑姑的眼淚了。
這時,廖無庸派來的四個嬤嬤、穩婆也從馬車上下來,向江璃行禮。
“見過侯爺!”
“各位嬤嬤,不必多禮。”
江璃早就從廖無庸的信中得知此事,便讓明月、翠柏將四位嬤嬤帶下去安置。
“辛苦各位兄弟了。”
江璃又和那隊東廠暗衛見禮,暗衛們大多也是熟識她的,當下也笑嘻嘻地向她行禮。
“卑職見過侯爺!”
暗衛們去見謝長安了,江璃遂拉著蓮姑姑,走進元帥府。
進了江璃居住的正殿,蓮姑姑看陳設十分華麗舒適,珠簾輕垂,錦茵鋪就,不由暗暗點頭。
江璃拉著蓮姑姑走進裡間,入目便是一張檀木屏風,雙麵繡著山水。
繞過屏風,朝裡放著一張雕花鑲玉的龍鳳拔步床,錦衾繡褥,軟枕堆疊,麵料皆是上好的絲綢。
窗邊則擺著一張軟榻,窗欞旁,青花瓷瓶裡插著幾支牡丹,香氣襲人,處處顯出一種低調的奢華。
蓮姑姑這才放下心來,難怪姑娘養得這麼好,姑爺也是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