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將士們無所事事,免不了會鬨出點事來。
謝長安處理了幾起酗酒鬨事、尋釁打架、騷擾鄉民之事,滿麵怒容地回來了。
江璃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謝長安見了她,怒氣頓消,將她抱到膝上,柔聲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士兵們喝多了打架,我已經處理了。”
每人重打五十軍棍,勢必要讓他們長長記性,決不能墜了征南軍的名頭。
江璃秀眉微蹙,一味的壓製也不是辦法,主要原因就是太閒了。
她轉了轉眼珠,笑道:“那便找點事讓他們乾。”
此時,龍門的人已到了,江璃與他們商議一番後,宣布要在大理府,仿照京城棋盤街,建一個商業區。
謝長安也宣布,征南軍將士可優先購買商業區的商鋪。
囊中羞澀的,可以工代賑,用工時來換商鋪。
征南軍將士們一聽,還有這種好事?
大楚朝實行的是衛所軍戶製,軍戶世代為兵,子承父業。
軍戶有幾個家境好的?但凡家裡有點錢的,都會想法脫離軍戶,轉為農戶。
征南軍將士裡,除了張浙、張滄這些武將子弟,絕大部分都是囊中羞澀,彆說買一個鋪子了,估計連磚頭都買不起。
聽說能以工代賑,用工時來換鋪子,頓時大喜過望。
他們沒錢,可他們有的是力氣!
由龍門商行籌建的商業區,要是能盤上一個鋪子,子子孫孫便吃喝不愁了!
誰不知道靖安侯的龍門商行是棵搖錢樹,如今這搖錢樹要帶著他們賺錢,傻子才不上呢!
報名當幫工的將士們,一下排出十幾裡。
連張浙、張滄都去排隊報名了。
周仲光一臉匪夷所思:“你倆缺錢麼?”
張滄哈哈笑道:“能用力氣換鋪子,誰還花錢買?能省一點是一點啊。”
周仲光一想也是啊,誰花錢誰就是冤大頭!
他也放下架子去排隊了。
謝長安:……
江璃格格笑道:“挺好,上下同心,其利斷金,此舉有助於促進將士間同袍之誼。”
有這種在工地一起搬磚頭,做泥水匠的共同經曆,感情能不好嗎?
當然,日常的巡防也不能疏忽。
謝長安依舊讓前、中、後三軍每七日輪換一次,一支巡防,一支值守,另外一支就去做幫工。
新大理的建設如火如荼地開始了。
至於官衙、防禦、排水等基本設施,等崔玨和馮五湖到了,甩給他倆去操心。
靖安侯還是個孕婦呢,自然要好好休養。
將軍中事務也甩給段南祺後,江璃拉著謝長安去郊遊了。
小鷹也進來了,它飛不過磁場異樣的百裡林海,便由謝長安的親衛騎馬帶進來。
遊隼也是如此,怕它迷路,進出大理時,均由專人接送。
此時,小鷹開開心心地蹲在船頭,和江璃、謝長安一起,在煙波浩渺的洱海上泛舟賞景。
船在碧波蕩,人在畫中遊,二人隻覺心曠神怡,愜意無比。
看著海天一色的洱海,江璃好想跳進水裡,儘情嬉戲。
謝長安好聲好氣地哄她:“等你生完孩兒,身體恢複了,屆時天氣也暖和了,隨便你怎麼玩兒。”
“好吧。”江璃隻得作罷。
她又笑嘻嘻地道:“長安哥哥,你還想聽我唱小曲兒嗎?”
謝長安斜了她一眼:“我倒是無所謂,你不怕兩個孩兒聽了做噩夢?”
彆人家娘親唱小曲兒是哄孩子睡覺,她唱小曲兒,孩子睡著了也得嚇醒!
江璃惱羞成怒,捏著小拳頭便打他。
謝長安趁勢把她拉進懷裡,兩人笑鬨作一團。
午時,畫舫停泊在玉磯島。
島上建有南夷女王的行宮,江璃打算在這兒小住兩日。
午膳擺在行宮一處臨水的亭閣內,大理冬日也是溫暖如春,此時陽光正好,和風習習,近看碧波蕩漾,遠望巍巍山脈,江璃更不想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