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宮元弘照樣開開心心地來找龍鳳胎玩兒。
江璃無奈,隻得吩咐珍珠兒、翡翠兒兩個盯一個,務必看好龍鳳胎,不能讓他們打大皇子。
崔瑾也日日跟過來,蹭她的茶水點心。
三個小孩兒玩累了,排排躺在馬車上,睡得四仰八叉。
江璃一下癱倒在褥子上,小聲地:“終於睡了,看孩子比打仗還累!”
崔瑾也學著她的樣子,手腳攤開,平躺在馬車上,隻覺無比舒坦。
她小聲地:“阿璃,其實我不知多羨慕你。”
江璃吃吃笑道:“當貴妃娘娘不好嗎?我有啥值得羨慕的,整日在軍營摸爬滾打,彆人在背後怎麼說我,娘娘又不是不知道。”
“幸好我臉皮厚,換了個麵皮薄的,隻怕早就羞愧欲死了!”
崔瑾歎了口氣,她也著實不容易,這個郡王封爵,可是實打實的功勞換來的!
可是旁人不知道啊,隻道她以美色惑君,甚至還傳她竊取天地氣運,妖妃誤國!
“我還是羨慕你,羨慕你有這一身好本事,可以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她雖身為女子,也想過要像哥哥崔玨、像江璃這樣,恣意高飛,一展抱負。
江璃翻了個白眼:“娘娘,您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天下女子,有幾個不羨慕您的?”
年紀輕輕,就已是貴妃之尊,更一舉孕育了皇長子,誰不讚她有福氣?
崔瑾又歎了口氣,確實,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她背負著家族的期望,入宮為妃,更一舉生子,晉位貴妃,榮寵無比。
可深宮重重,規矩森嚴,也如一個華麗的囚籠,牢牢地禁錮著她。
偶爾看向宮牆外的藍天,如何不羨慕能在廣闊天地,儘情展翅的雄鷹?
“好啦好啦,彆唉聲歎氣了,差點兒忘了正事。”
江璃爬起來,從一個暗格裡拿出一本冊子。
“這是龍門女子書院學子在大理府的任職情況,娘娘先過目,等到了大理,我再正式向皇後娘娘回稟。”
這本冊子,她早就整理好了。
本是要遞交張婉婉和崔瑾的,女子書院學子的任職情況,總得向幕後大老板報告一下,可她一路上忙著看孩子,竟然把這事忘了。
“全安排好了?”崔瑾很高興,接過冊子,翻看了一下。
來大理的女學子並不多,基本安排在龍門天工、龍門醫局裡任職了。
還有兩個精於貨殖之事的,被江璃抽調到商務總署,為她整理文書、處理雜務。
“不錯不錯。”崔瑾讚道,“有阿璃珠玉在前,日後大楚女子也能逐漸如男子一般,發揮所長,不必整日困在後宅了。”
南巡隊伍走走停停,終於在中秋前到達了大理府。
經過早就被開辟得麵目全非的“天劍峽”時,南宮清和還特意下了禦輿,率領文武百官,恭恭敬敬地向那位“神君”上香禱告,感謝他天降神威,助大楚平定南疆。
謝長安也跟在南宮清和身後,自己給“自己”上香,不免有點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