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與謝長安有契約,逐風與江璃有契約,按理來說,隻要契約尚在,無論天涯海角,均能與它們溝通無礙。
除非這兩隻遊隼昏迷,或者是死亡!
謝長安也坐起來,劍眉輕皺:“沈兄、疾風、逐風相繼失聯,定然是出事了!為何沒有消息傳回來?”
要知道,沈暮春並不是單槍匹馬前往江南,除了陪同他的一隊廠衛,還有幾位鬼醫穀的師兄弟。
他是奉旨前去,地方官府也必定要抽出人手來配合他,這麼多人,竟然無人發現異樣?
“天亮後我去問問義父,東廠的信鴿回來沒有?”
謝長安伸手將江璃攬入懷中,“你現在著急也沒用,睡吧。”
江璃歎氣:“我哪裡還睡得著?估計咱們得跑一趟江南了。”
她想著白天崔璦一針一線做的小衣裳,滿心歡喜地告訴她孩子小名叫“滿哥兒”,心中越發焦灼。
沈大哥,你千萬不要出事啊,嫂嫂和滿哥兒還在等你回來呢!
“可要通知雕兄夫婦過來?”謝長安問道。
江璃笑道:“這次不用麻煩雕兄了,咱們有更方便快捷的辦法!”
“什麼辦法?”謝長安奇道。
這天下還有比大雕飛得更快的?
“龍宮!”
江璃笑道,“彆忘了,咱們有東海龍王和四瀆龍君,龍宮又是蛋蛋的隨身洞府,隻要在它們掌管的水域,心念一動,轉瞬即至。”
謝長安大喜,那個破破爛爛的龍宮,竟然還有這種妙用?
“有了龍宮,可以將不離不棄也帶上了。”
江璃決定將龍鳳胎帶在身邊,睿親王怕是不死心,或會伺機反撲,在他離開大楚前,絕不能掉以輕心!
“明兒再問問阿爹,沈大哥他們的確切位置,在杭州府或是蘇州府?”
“好。”
謝長安看了看窗外,仍是漆黑一片,他溫柔地吻了一下她,“天還黑著呢,再睡一會吧。”
“嗯。”江璃將臉兒埋進他懷裡,聽話地閉上眼睛。
天亮後,兩人去見廖無庸。
“他們在杭州府。”
廖無庸道,“信鴿回來了,那邊的廠衛回複說,一切正常。就是瑞安伯偶感風寒,這幾日都在屋子裡休養,外麵的事都是龍門醫局的人在忙。”
“也就是說,沈大哥有幾日沒露麵了?”江璃眼神一凜,“阿爹,逐風也失聯了!”
廖無庸一驚:“那必然是出事了!”
他頓了頓,“你們可是要親自去一趟?”
“嗯。我這就進宮求見聖上,將和談後續事宜和崔侍郎交接一下。”
“好,阿爹和你一道進宮。”
早朝散後,南宮清和將江璃、崔玨召到禦書房。
南宮清和笑道:“阿璃,今日朝堂之上,百官都紛紛稱讚你呢。”
靖安郡王舌戰蒙古、女真兩國使團,竟然將朱薯賣了個他們想也不敢想的天價!
蒙古、女真不得不割讓大興安嶺、長白山給大楚,女真更對大楚開放了黑龍江的通航權!
朝堂百官,哪個不是浸潤政壇已久的老狐狸,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蒙古女真有了朱薯,冬日也能填飽肚子了,自然不會再來大楚搶掠。
老百姓們通商通婚,潛移默化,逐漸蠶食,總有一日,蒙古、女真會成為大楚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