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安拉著江璃,運足輕功,飛掠而去。
路過一個商鋪時,謝長安隨手順了兩頂帷帽,並塞了掌櫃一錠銀子。
那掌櫃隻覺眼前一花,手裡無端端多了一錠銀子,足足有五兩!
他喜出望外,天上不掉餡餅,改掉銀子了!
謝長安將一頂帷帽扣在江璃頭上,自己也戴上一頂,二人這才放慢腳步。
江璃瞪了他一眼:“這帷帽才幾錢銀子一頂,你居然給了五兩!”
實在太敗家了!
謝長安一愣:“如此便宜麼?”
他笑了笑,“那掌櫃定然受到驚嚇,就當補償他了。”
江璃哼了一聲,這哪是驚嚇,分明是驚喜!
“從你俸祿裡扣!“
”好好,為夫的俸祿何時不是交給你?”謝長安笑道。
“咱們商務總署署長掌管天下皇商,每日過目的均是金山銀山,區區五兩銀子,何曾放在眼裡?”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二人邊鬥嘴,邊朝龍門商局的方向而去。
龍門商局杭州分局離西湖不遠,緊挨著一座茶山,聽說現在也有專營茶葉的龍門茶莊了。
雖然有官員對龍門商局改為“官辦”頗有微詞,認為官府不應與民爭利,但崔玨及江璃均上書反駁說,官辦的龍門商局有抑製壟斷,調控物價的作用。
上次旱災時,龍門商局提前囤積糧食,控製糧價,打擊了想哄抬價格的不法糧商,這才使災民不至賣兒鬻女,流離失所。
南宮清和深以為然,因而龍門商局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增加了龍門茶莊、龍門糧莊、龍門銀號等分號。
這些店鋪的規模都不大,並不以贏利為主,旨在調控價格、發布朝廷指導價,以防民間商號一家獨大,壟斷市場。
當然,傳統的官鹽、漕運是不能動的,會觸動太多人的利益。
兩人的腳程極快,沒多久便到了龍門商局杭州分局。
這是一個莊園,左邊掛著“龍門商局杭州分局”的牌子,右邊掛著“龍門茶莊”的牌子,竟是借用了龍門茶莊的地盤辦公。
這也是江璃要求的,龍門商局作為管理部門,並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儘量精簡,好節約辦公經費。
龍門茶莊客人不多,龍門商局這邊倒是熙熙攘攘,人滿為患,都是來購買戒煙丸的。
沒辦法,現在朝廷禁止售賣逍遙膏,可要了那些“癮君子”的命了。
好在龍門醫局研製出戒煙丸,售價也極低,隻收個成本費。
雖然門店人滿為患,但有杭州知府周知途派來的官兵把守,人們倒也規規矩矩的排隊。
江璃二人隱在一旁,謝長安悄聲問道:“可要混進去看看?”
江璃搖搖頭:“我不是給了沈大哥一個定位符?我感覺,他不在這兒!”
謝長安一驚:“你能感應到,他在哪兒嗎?”
江璃閉上眼睛,又仔細感應了一下,蹙眉道:“不能確定,仿佛蒙了一層迷霧,看不清楚。”
謝長安沉吟了一會:“還是得找個人問問。”
他趁人不備,在龍門商局外麵一處牆角,畫了幾個隱秘的暗號,遂和江璃一起去了附近一家茶樓等候。
謝長安畫的暗號,是東廠的聯絡信號。
他倆剛點了一壺西湖龍井,幾樣茶點,便聽有人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謝長安沉聲道。
一名廠衛推門進來,見是謝長安、江璃二人,愣了一下,連忙單膝跪下:“屬下辰一,見過王爺,見過國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