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暮色如血,廉親王胯下寶馬鬃毛儘濕,身後雪亮的劍光,帶著破空的銳響,不斷迫近。
“護駕!護駕!”
侍衛統領連聲呼喝,親衛們揮舞長刀結成人牆,想擊落那道呼嘯而來的雪亮劍光。
蕭太後、完顏騏等人均屏住呼吸。
謝長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隻見他輕輕抬手,刹那間,漫天劍氣如銀河傾瀉,那些親衛接連被劍氣斬落馬下!
血珠飛濺在廉親王的鎧甲上,他驚恐地回頭,隻看到漫天劍光,劍氣凜冽!
脖頸一涼,世界開始旋轉,最後映入廉親王眼簾的,是自己無頭的身軀,緩緩倒下。
蕭太後這邊的人馬俱都歡呼起來。
敵軍呆若木雞。
禁衛軍統領喝道:“賊首已伏誅,爾等還不快快放下武器!”
在蕭太後的示意下,完顏騏鼓足勇氣站出來,大聲說道:“投降者,可免一死!”
那兩位親王的兵馬,見謝長安竟然以氣禦劍,不費吹灰之力,便收割了康親王、廉親王的首級,早就嚇得心膽俱裂。
聽小皇帝承諾,投降者可免死,當下紛紛扔下手中武器,齊齊跪倒在地。
江璃也沒想到,危機這麼快便解除了。
她通過同心契約,大大稱讚了一番自己夫君,聽得謝長安嘴角上揚,眼中的笑意仿如春日雪融,百花齊放。
饒是他現在看著溫和無害,但剛才那一幕,已令眾人嚇破了膽。
大楚有此戰神,若是與女真開戰,豈不是一個照麵,人家就能將己方主帥斬於馬下,這還怎麼打?
禁衛軍統領是主戰派,本來對蕭太後執意與大楚簽訂和約頗有微詞,如今也不得不服了。
雖說這和約簽得實是喪權辱國,幾乎將女真半壁江山送出去了,但比起立馬被滅國,當然是能苟一時是一時了。
況且,聽說那朱薯畝產極高,若能將女真養得國富民安,兵強馬壯,日後也不是不能將失去的一切再搶回來!
小鷹又飛快地將廉親王的首級叼回來。
這次,它學乖了,將頭顱交給清風。
在江璃的示意下,清風將康親王和廉親王的首級,呈到蕭太後與完顏騏眼前。
完顏騏畢竟還是個十四歲的少年,見到這兩個血跡斑斑,麵目猙獰的頭顱,嚇得嘴唇發白,兩腿發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太後命禁衛軍統領接過,好好保存起來。
等回到上京,便將這兩個首級掛在城門上,用以震懾想要謀朝篡位之人。
江璃笑道:“這兩個先記賬,等賜福儀式結束後,我們再來接收城池。”
蕭太後勉強笑了笑:“哀家自然不會食言。”
江璃格格笑道:“太後娘娘信用極好,本王放心得很。”
她已在心盤算著要哪幾個城池了。
謝長安提醒她:“既然太後與陛下已無恙,咱們是不是先回去?”
江璃略一思索,點頭道:“好。”
“如此,我二人便在長白山恭候大駕了。”
蕭太後眉尖暗蹙:“不知前麵還有沒有伏兵?”
她當然希望這兩位留下,和他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