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宮女、嬤嬤簇擁著盧美儀和小公主,走到南宮清和與張婉婉前麵。
盧美儀從乳母手中抱過小公主,盈盈施禮:“常樂給聖上、皇後娘娘請安!”
南宮清和龍顏大悅:“平身!”
“將常樂抱過來。”見到心愛的小女兒,他眉目都舒展開來。
盧美儀笑盈盈地將小公主遞到南宮清和懷裡,他熟練地抱著小嬰兒,輕輕撫拍著,笑道:“常樂醒了?見到父皇可開心?”
小公主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衝他吐了一個口水泡泡,喜得南宮清和一顆心都酥軟了。
眾人暗暗吃驚,自古以來,曆來便有“君子抱孫不抱子”的習慣,父親往往是一個扮演著“慈父加嚴師”的雙重角色的人,既要以身作則,也要“心熱麵冷”,在兒女麵前要保持不苟言笑、嚴肅穩重的形象。
尤其是天子,更要遵循古訓。
定國公也就罷了,那兩口子向來是不管彆人怎麼看的,去哪兒都親自抱著一對龍鳳胎,從不假手於人。
如今連聖上都不顧古訓,對小公主愛不釋手,視若珍寶,可見他對這唯一的女兒有多喜愛。
眾人紛紛恭賀,什麼“明珠煥彩”、“玉璧含輝”、“麟趾呈祥”、“鳳雛臨世”……好話不要錢地往外冒,聽得南宮清和與盧美儀俱都心花怒放。
滿月宴結束後,江璃又去探望了仍在坐月子的崔瑾,逗了逗搖籃裡的小皇子,便和蓮姑姑一起出宮了。
謝長安在宮外接她們,上馬車後,謝長安酸溜溜地道:“聽說小公主長得有幾分像你?”
自己的女兒不像自家娘子,彆人家的女兒倒長得像自家娘子,如何不讓他羨慕嫉妒?
如不是小狸奴也身懷有孕,隻怕又要生出多少不堪入耳的流言了!
江璃嗔道:“你又吃什麼乾醋?說來說去還不是賴你自己?”
不離不棄長得和他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難道能怪到她頭上?
謝長安輕輕撫摸她的小腹,柔聲道:“爹爹的無憂無愁,定要長得像娘親啊!”
他現在恨不得天天用神識守著兩個孩兒,可惜胎兒尚小,隻得兩個月,如同蠶豆一般大小,連男女都分不出,更何況長相?
江璃不想理他,懶懶地倚在馬車座椅上。
“沈兄家的滿哥兒何時滿月?”她打了一個哈欠。
一個接一個的洗三宴、滿月宴,她吃酒席都吃膩味了。
“等過了小皇子的滿月宴,就到滿哥兒的了。”
江璃驀地想起一事:“對了,咱們去一趟瑞安伯府!”
“可是有事?”謝長安問道。
“沈大哥也休完產假了,該出來乾活了!”
崔璦生產前,沈暮春便借口要陪產,告假在家。
如今滿哥兒都快滿月了,他還賴在家中,日日守著妻兒,她要將他揪出來,趕緊回龍門醫局乾活去!
謝長安失笑,便讓親衛將蓮姑姑送回王府,讓車夫調轉馬頭,徑直往瑞安伯府而去。
沈暮春聽說江璃二人來了,抱著滿哥兒迎出來。
“哎呀,什麼風把咱們王爺國公爺吹來了?”
沈暮春滿臉春風,抱著滿哥兒獻寶,“看看我家滿哥兒,是不是又長大了許多?”
江璃細細端詳了一下繈褓中的嬰兒,滿哥兒倒是會長,集合了父母兩人的優點,天庭飽滿,眉清目秀,鼻梁高挺,日後也定是位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