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南疆之戰,征南軍從平西軍征調十萬大軍時,人人都以為,此行就是送死,誰也不願意去。
衛莊無奈之下,隻得命將士們抓鬮決定。
周仲光這批“倒黴蛋”,不情不願地被編入征南軍後,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一個個不光毫發無損,反倒賺了不少軍功,人人高升。
更令平西軍同僚眼紅的,他們還在新成立的大理府置產了!
靖安郡王允許他們以工代賑,幫龍門商局蓋商鋪,工時可以當錢花,用來購買商鋪!
雖然那些鋪子貴得要死,但幾個人努努力,湊一湊,也能一起合買個小鋪子。
如今那些鋪子月月都有出息,讓當初沾沾自喜,以為逃過一劫的平西軍同僚們後悔莫及。
如今聽說那些軍功竟都是“撿”來的,更是羨慕嫉妒恨。
他們都將熱切的眼神投向謝長安,希望這位大將軍這次也能帶領他們,去撿那滿地的“軍功”。
衛莊想到周仲光轉述的情況,也是敬佩萬分。
定國公與靖軍郡王這對夫妻,率領征南軍,用閃電般的速度,以極小的傷亡率,便攻占了整個南疆。
短短時日,就將新成立的大理府建設起來,如今已是商鋪雲集,客來如織,好一派繁華景象。
二人年紀輕輕,能封王封爵,確是實至名歸。
衛莊聽說龍門軍工要發射新式武器,也饒有興趣地出來旁觀。
墨三郎一聲令下,上百隻木鳶便乘著東風,如離弦之箭,向敵軍城頭飛去。
衛莊有點不放心,光靠這一百多隻木鳶,便能攻下城池?
他悄聲問謝長安:“國公爺,白仙不是施了仙法,如今城內守軍,已無抵抗之力,我軍不乘機攻城麼?”
謝長安笑了笑:“城外一字排著幾十門火炮,敵軍隻是掄不動大刀,開炮的力氣約摸還是有的。”
衛莊一想也是,乾嘛去當那炮灰?
且看龍門軍工如何操作吧。
吐魯番這邊,也先聽副將來報,經軍醫診治,將士們上吐下瀉的症狀已好轉,心下稍安。
“加強防範,大楚軍隊沒準會趁機夜襲!”他眉頭緊皺,厲聲發布命令。
既然這“毒”隻是讓人上吐下泄,那麼大楚人絕對會趁藥效未過時,發動進攻!
“火炮手隨時待命,一旦對方軍隊有異動,立刻開炮!
“是!”副將領命而去。
沒過一會兒,他又連滾帶爬地跑回來。
“大帥,不好了,不好了!”
氣得也先又想用鞭子抽他,這個晦氣的東西!
“大楚……大楚人……”副將上氣不接下氣。
“大楚軍隊果然發動進攻了?”也先霍然站起來。
“不……不是,他們放了上百隻……那個木鳶過來!”
副將雖然不知大楚人放上百隻木鳶過來乾什麼,也隱隱有不妙的感覺。
“隻是木鳶?”也先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大楚人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讓弓箭手將那些木鳶統統擊落!”
也先走上城頭,凝目向天空看去。
夜色中,上百隻木鳶,呼嘯著向城池飛來。
弓箭手雖然雙手仍軟弱無力,仍奮力拉弓放箭,極力想將空中的木鳶射落。
但那些木鳶速度太快,箭矢還沒碰到它們,隻見木鳶底部打開,黑色的粉末紛紛揚揚地飄滿下來。
被風一吹,刮得滿城都是。
也先大驚,大楚人又投毒?!
“捂住口鼻,暫時避入營帳中!”
士兵們紛紛捂住口鼻,連滾帶爬地躲進營帳。
也先也在親兵們的掩護下,從城頭撤離。
這時,終於有人覺得不對,那些從空中飄落的黑色粉末,怎麼一股濃重的硫磺味?
“不好,這是火藥!”
也先大驚:“快快,將火把熄滅!”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十裡外,大楚軍營中,墨三郎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接下來,咱們要送給吐魯番人一個終身難忘的篝火盛會!”
他將一個細細長長、精鋼打造的炮筒扛到肩上,扣動扳機,隻聽“砰”的一聲,一枚火彈,猶如一顆血紅的流星,穿越夜空,落入城池之中。
“轟”的一聲巨響,落在城中各處的火藥被引燃了,到處一片火光熊熊。
“快滅火,快滅火!”也先嘶聲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