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兒直起身,拍了拍手,幾名樂師魚貫而入,向眾人深施一禮。
悠揚動聽的樂聲響起,環佩叮當聲中,一隊西域舞姬,簇擁著五名薄紗覆麵的妙齡少女,邁著妖嬈的舞步,款款而來。
足踝上銀鈴輕顫,細碎的聲響混著胡琴與羯鼓的節奏,織成流動的韻律;雪白的纖腰點綴著寶石腰鏈,隨著樂聲款擺扭動,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一曲終了,這五位妙齡少女一起摘下麵紗,露出美豔的臉龐,含情的眼眸。
她們盈盈施禮,鶯聲嚦嚦:“見過衛帥,見過謝帥。”
雖是向座上兩人行禮,但那五雙琥珀色的明眸,卻都含羞帶怯地看向其中那位青年將軍,眉目傳情,秋波暗送。
傳說中的大楚戰神,比畫像還要俊美百倍!
謝長安臉色黑如鍋底,衛莊忍住笑:“穆相這是何意?”
穆罕兒瞄了一眼謝長安的黑臉,心裡直打鼓,小心翼翼地道:“五位公主乃大汗掌上明珠,傾城傾國,有西域奇珍之稱……”
“為表誠意,大汗願意將五位公主作為禮物,送給定國公!”
謝長安麵無表情,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順手將它團吧團吧,吧成一團,又將其拉直……
穆罕兒及五位公主,見那精鋼鑄成的匕首,在他手中猶如麵團一般,揉圓搓扁,變換著各種形狀,無不駭然色變。
隻聽他冷冷說道:“本帥曾答應過內子,若有人想礙她的眼,惹她不快,吾必將其斬於劍下!”
他邊說邊將匕首拆成五片,話音落處,輕一揚手,五道寒光乍然飛出,隻聽風聲颯然,五位公主均覺頭上一涼。
眾人失色驚呼起來,謝長安隨手擲出那五塊刀片,竟然將五位公主頭上的秀發,削去了一大片!
“小懲大誡,下不為例。”謝長安淡淡道
“啊——”
五位公主這才反應過來,摸到頭頂禿了一塊,頓時又驚又怕,哭著衝出營帳外。
穆罕兒瑟瑟發抖,果然是個煞星,說翻臉就翻臉!
“國公爺息怒,國公爺息怒!”他連連作揖。
“區區幾個番邦女子,便想抵銷大片國土?”謝長安冷哼一聲,“貴國是在羞辱大楚麼?”
衛莊也冷笑道:“貴國實在沒什麼誠意,我看這和談也不必議了!”
穆罕兒臉色慘白:“大楚一定要吐魯番盆地和塔裡木盆地?”
謝長安笑了一聲:“那是之前的價碼,如今嘛,卻是要漲上一漲的。”
“大楚要的是,整個吐魯番汗國!”
穆罕兒氣急敗壞:“定國公,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謝長安微微一笑,“穆相不要忘了,是貴國先入侵大楚的,如今大楚不過以牙還牙罷了。”
衛莊站起來,冷笑一聲:“回去告訴你們大汗,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降,要麼死!”
穆罕兒頹然癱倒地上。
大汗見到麵如死灰的穆罕兒,還有哭哭啼啼的公主們,大為震驚:“和談不成?”
他連五位貌美如花的公主都舍得送出去了,竟然打動不了那位定國公?
穆罕兒戰戰兢兢:“聽說,定國公懼內……”
大汗目瞪口呆。
那位靖安郡王,究竟是什麼天仙般的人物,竟能令大楚皇帝、大楚戰神紛紛折腰?
次日,衛莊、謝長安又率領大軍,一路挺進吐魯番腹地。
吐魯番五十萬大軍,死的死,逃的逃,剩下不到十萬人馬,哪裡是征西軍的對手?
聽說大楚軍隊到了,眾守將紛紛棄城逃跑,有來不及逃跑的,便乾脆不戰而降。
反正打也打不過,人家大楚也不殺降俘,乾嘛要白白送死?
很快,征西軍便占領了羅布泊一帶。
這是一個麵積頗大的鹹水湖,離玉門關約有千裡,離吐魯番汗國的王城高昌,隻有五百裡的路程。
謝長安遂與衛莊商議,大軍暫時駐紮在此,休整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