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駕到——”
天皇忐忑不安地端坐殿中。
她來乾什麼?難道昨夜有人潛入宮中,被那妖物察覺了?
他又想起靖安郡王的話,“如若那妖物有所察覺,殿下便說昨夜睡得極好,一夜無夢。”
啥也沒看見,啥也沒聽到!
天皇手中握著靖安郡王給他的小瓶子,竭力按下狂跳的心。
“陛下,臣妾前來問安。”
楚飛雪緩緩入內,嘴上說著謙卑的話,姿態卻倨傲無比,以居高臨下之勢打量著他。
那赤裸裸的眼神,像是正在研究要怎麼吃他……
天皇心中狂跳,臉色慘白,強笑道:“皇後每日要打理後宮,分身乏術,不必特意前來問安了。”
楚飛雪的眼光轉向他緊緊攥著的手,“陛下手中是何物?”
天皇攤開手,掌心放著一個小瓶子。
他訕訕地:“讓人尋來的生子靈藥,據說極有效……”
他的皇後果然十分愉悅,“生子靈藥?甚好甚好。那陛下可要多加努力了,臣妾等著您的喜訊呢,哈哈哈哈……”
天皇暗暗抹了一把冷汗,靖安郡王說得沒錯,隻要他還能傳宗接代,這妖物暫時還不會動他。
楚飛雪嘴角微勾,天皇既然如此識趣,便姑且留他一命。
隻要嬪妃有孕,不用等生出來,胎兒也是有用的。
多幾個龍種,就算杯水車薪,卻也聊勝於無。
“如此,臣妾這便去安排嬪妃侍寢,陛下可不要讓臣妾失望哦,嗬嗬嗬嗬……”
楚飛雪轉身離去,留下一串妖異的笑聲。
天皇一下癱倒在地,後背衣裳已被冷汗浸透。
就這樣,他度日如年,終於盼到了三日後。
這日一大早,天皇便坐立不安,在殿內踱來踱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
萬一雙方開戰,那妖物會不會劫持他作為人盾?
但是,他一直等到夜幕降臨,也沒發現任何動靜。
天皇惶恐不安,靖安郡王不會食言了吧?
正當他幾乎絕望之際,夜色中,突然傳來一陣空靈的笛聲!
初聽時,是極輕極淡的,像薄霧漫過鬆林,不疾不徐地漫進夜色中;待調子漸起,又像風掠過空穀,讓人不知不覺中,心神為之顫動,連靈魂都像要脫竅而出,隨著笛聲飄向夜空……
正當天皇沉醉在這空靈的笛聲中時,隻聽“嗡嗡”聲不絕於耳,宮中潛伏於各處的蟲群仿如暴動一般,衝天而起!
嬪妃侍從們俱都驚叫起來,在王宮中四處亂竄。
他們從來不知道,宮中竟有這麼多蟲子!
蟲群鋪天蓋日,整個王宮上空,被一片黑壓壓的蟲子覆蓋著。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嘯聲在王宮上空響起,似乎要打斷那空靈縹緲的笛聲。
但是,笛聲像是雲端靜靜傾瀉的月光,又似山間緩緩流淌的清泉,既不激揚,也不喧鬨,就那麼不徐不疾地漫延著,無孔不入。
無論是淒厲的嘯聲,還是嗡鳴的蟲聲,都無法屏蔽或打斷它。
天皇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心中既惶恐無比,又暗存希冀,這是兩位郡王來了麼?
靖安郡王說過,三日後必有佳音,這笛聲,便是她說的“佳音”?
他悄悄從窗欞向外張望,隻見一個黑影如蝙蝠一般淩空飛上宮殿屋頂,緊接著,楚飛雪尖厲的笑聲在上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