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江璃也想不明白,這麼遠的路程,又無導航之物,攝魂蟲是如何操縱那隻蟹遠渡重洋,準確無誤地從出海口逆流而上,來到會昌渠呢?
“跟著海船或漁船來的?″沈暮春猜測道。
“或許吧……”江璃凝眉苦思。
她突然想到,當日在東瀛時,攝魂蟲能從一麵鏡子竄到另一麵鏡子上,通過“鏡中通道″逃逸。
若不是劫雷一直追著他,隻怕那日便要被他逃之夭夭。
“難道說,會昌渠裡,有曾被他烙下神念的鏡子?或者鏡子碎片?!″
江璃心念一動,脫口而出。
謝長安、沈暮春一怔,隨即覺得,她這個猜想極有可能!
當年攝魂蟲還是青蓮老祖時,曾讓青蓮教弟子給其信徒分發了一批有其神魂烙印的銅鏡。
青蓮教覆沒之後,朝廷曾花了很大的力氣,在民間收繳這批動過手腳的銅鏡,並集中銷毀。
按理都應該扔進熔爐化成銅汁了,但會不會還有漏網之魚呢?
況且,會昌渠足足修了七年,期間雇傭民工無數,更有蒙古、女真等外邦百姓前來打工,誰知裡麵有沒有混雜著青蓮教餘孽或東瀛九蓮教弟子?
攝魂蟲指使其門人,在修渠時動手腳,將被他烙下神念的鏡子碎片混在磚石中,簡直不要太容易!
不得不說,他們真相了。
當年南曦聽說朝廷要修一個南水北引工程,便吩咐他的手下齋藤,挑選了一批九蓮教弟子,混進了修渠的民工隊伍中,趁機將烙有其神念的鏡子碎片混在磚石中,砌進渠道內。
他本想等會昌渠修成之日,搞一波大的,將會昌渠變成“毒渠”,讓沿岸的百姓全部死光!
如此一來,上至南宮清和,下至江璃、謝長安,包括負責工程的墨七郎,都要被萬民唾罵,遺臭萬年!
他好趁機起事,奪得天下,以及小仙子這個無垢靈體!
可惜啊,他計劃得很好,沒想到江璃會派蛟龍和鮫王在東海截殺他,重創之下,攝魂蟲不得不舍棄南曦這個軀體,金蟬脫殼遁逃回東瀛,暫時躲在楚飛雪體內。
魂體受到重創,又無法得到足夠的龍氣滋養,攝魂蟲一蹶不振,又被江璃、謝長安二人趁他病,要他命,步步追殺,眼看便要在劫雷下魂飛魄散了!
危急關頭,攝魂蟲咬牙自爆,將自己和輪回觀世鏡的碎片炸成無數碎屑,與海底沙石混在一起,這才偷得一線生機。
他又足足花了五年時間,才將自己炸成碎屑的魂魄一點點聚集起來,化作一隻銀光閃閃的海螺殼,以此誘惑寄居蟹——“請君入甕”。
好不容易逮到一隻,從此開始一邊繁衍後代,一邊通過會昌渠的鏡子碎片作為“定位”,用儘一切辦法,例如故意被大魚吞吃、附在大楚的海船底部,不知過了多少年,曆儘艱辛,終於到達了會昌渠。
從此,他在會昌渠內潛伏下來,不斷製造出帶有“魂毒”的寄居蟹,從而造成會昌渠沿岸的“怪病”。
幸好,他的殘魂數遭重創,修為跌到練氣期,無法提煉出更多的“魂毒”,寄居蟹中的毒素被不斷稀釋,所以得病的百姓症狀比之張太後、鎮國公要輕微得多。
他知道,會昌渠沿岸百姓得了這種怪病,遲早會上達天聽,在龍門醫局和太醫院均束手無策時,江璃、謝長安二人定會出現。
當他們一家三口走進會昌渠時,潛伏在黑暗中的攝魂蟲激動得難以抑製,恨不得當即撲上去,一口吞了他心心念念這麼久的無垢靈體!
可惜啊,現在的他,遠遠不是那兩人的對手,攝魂蟲隻得暫時蟄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