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靈代輪回觀世鏡行天道之責,自然不會將小世界發生的一切公諸於眾。
再說了,他一個鏡中之靈,根本就無法離開輪回觀世鏡本體,哪裡有機會向妖皇告密?
清元真君思索道:“鏡靈不會說,重華真君也不會說,璃璃又什麼都不記得了,那究竟是誰泄露了消息?”
謝長安沉聲道:“還有一人,也去了這個小世界。”
紫陽劍尊皺眉:“飛雪?你懷疑她?”
謝長安道:“她在下界時,大部分時間都是被攝魂蟲帶在身邊,最後更成了他的宿主!”
她不光與攝魂蟲深度綁定,更重要的是,她還有動機!
明玄真君怒道:“這是何人?”
紫陽劍尊臉色陰沉:“淩霜師妹的徒兒。”
他想起謝長安指控楚飛雪“與妖物同流合汙,殘害百姓”,不由心中一沉。
很有可能真的是她!
“我這便問問淩霜師妹。”
他當即取出一麵通靈寶鏡,輸入法力,未幾,淩虛真君出現在鏡中。
“紫陽師兄。”
“淩虛,去叫淩霜師妹過來,我有話問她。”
過了半晌,淩霜真君才珊珊而來。
她一臉寒霜,直視紫陽劍尊:“師兄何事找我?”
紫陽劍尊緊緊盯著她,問道:“你徒兒飛雪呢?如今可在門中?”
淩霜真君嗤笑一聲:“師兄不是去禦獸宗提親麼?問我徒兒作甚?”
紫陽劍尊沉聲道:“妖皇傳書,說重華在小世界殺了一位妖王之子,興師問罪來了,你可知道?”
淩霜真君垂下眼眸,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好整以暇地道:“師兄這話問的,重華在小世界做了什麼,我如何會知道?”
“你徒兒呢?讓她過來見我。”紫陽劍尊淡淡地道。
“飛雪?她出門散心去了。”
紫陽劍尊眉頭緊鎖:“這個時候,她出門乾嘛?”
淩霜真君冷笑一聲:“合籍大典的請柬都發出去了,重華卻要另娶他人,她不出門,留在門中讓人笑話麼?”
紫陽劍尊淡淡地:“這事是本尊思慮欠妥,師妹要怪便怪我。倘若有人居心叵測,故意向妖族告密,引發兩族爭端,本尊定不輕饒!
淩霜真君怒道:“師兄什麼意思?無憑無據,你便認定是飛雪做的?!”
她氣得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既然劍宗容不下我師徒二人,我們走便是!”
說罷拂袖而去。
“師妹!淩霜師妹!”
通靈寶鏡畫麵消失,紫陽劍尊歎了口氣:“讓碧鬆道友見笑了。”
碧鬆尊者微微一笑:“師兄妹之間,哪有不吵架的?日後說開便好。”
謝長安赧然道:“因我之故,讓師尊左右為難,是弟子的不是。”
紫陽劍尊擺擺手:“不關你事。當務之急,咱們商量一下這事如何處理。”
謝長安問道:“不知妖皇有何要求?”
明玄真君將一臉恍惚的江璃拉到自己身邊,憤憤道:“說讓交出你們兩個,讓攝魂蟲一族的妖王處置!”
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們璃璃好端端的,卻受重華真君所累,先是被拖入小世界助他曆練,如今還被卷入這個旋渦,當真是無妄之災!
謝長安凜然道:“此事與江師妹無關,攝魂蟲是我親手滅殺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親自去見妖皇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