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們散開後,陳清嵐和李小雲談了一夜。所以今天她沒有去皇宮。
最後隻有何文一個人,悄悄的寫了這封信,然後進宮去了。
當然,李小雲是知道的,他也察覺到了何文的情緒好像不對勁。
隻不過他沒想到何文這麼剛。
“沒想到他這麼剛烈!”趙鈺聽碧雲再次說了一遍後,也不禁感歎道。
接著又看向李小雲,“我們應該救他的。”
陳清嵐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帶著些許哀求,看向李小雲。
“他不會死!”李小雲果斷說道。
“其實,你父皇應該也不是真的想殺死何文。”趙鈺想了想便對著陳清嵐安慰道。
李小雲也讚同道:“沒錯。不然為什麼偏偏選在明日行刑。”
陳清嵐剛才也是關心則亂,現在經李小雲和趙鈺這麼一提醒,也反應了過來,“如果不是十惡不赦的罪犯,父皇都是打入死牢,秋後問斬。如果是徹底將父皇得罪的臣子,父皇直接便拖出去斬了。今天何文的做法,明顯已經把父皇得罪死了。如果是平時,估計直接拖出去斬首,但父皇偏偏留下來一天時間。”
“這是在等我出手相救呢!”李小雲笑道,“看來陳皇雖然垂垂老矣,但心裡還沒那麼糊塗。他知道何文和我關係不錯,於是便多留出來一天時間。如果我出言,那他剛好做個順水人情。如果我什麼也不做,那他便可以沒有顧慮的殺死何文。”
“先看看這封信吧。到時候我們再去救他。”趙鈺說道。
“哦……好!”陳清嵐愣了一下,然後才將手裡的信打開:
小雲,清嵐:
或許對於你們來說,這些權謀算計已經見怪不怪了!也能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但我做不到!
從知道這件事的主謀竟然是陛下,我的心便無法平靜。
思考良久,我還是決定把這件事說出去。這用彆人的話來說,我是不識時務。用小雲的話說,我是太過理想主義了。但如果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卻又不去做,那我往後的日子都將難以安心。
清嵐,對不起了!一起生活二十年,已經沒什麼遺憾,如果有來世,定不負你!
李小雲看看何文的信,又看看陳清嵐,然後笑道:“放心吧!到時候我稍微施展一個法術便可以把他救出來。不過以後他怕是不好繼續入朝為官了。”
說完,李小雲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往空中一扔。
隻見茶杯在空中扭轉變換,最後變作何文的樣貌。
“你父皇想等我去出言,但我可懶得多此一舉!到時候拿這個把何文換出來就行。”
“不用!”陳清嵐咬著牙拒絕道,“我會自己把他救出來的。他竟敢不聲不響的這樣做,還說出這種混賬話,我不會輕易饒過他!”
說完,便轉過身要走出去。
李小雲在後麵說道:“事情應該就在今晚了。”
陳清嵐停下腳步,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等陳清嵐走遠了,李小雲才奇怪的問趙鈺:“他們……這是在一起了嗎?”
因為昨天他倆回來後並沒有和李小雲說起幻陣裡的事情,所以李小雲至今還不知道。
趙鈺白了李小雲一眼:“就你沒看出來!他倆回來後,看對方的眼神明顯變了。”
“這樣啊!”李小雲暗自點頭,看來自己在這方麵還是有所欠缺。
“你說他這樣做真的值嗎?”趙鈺歎了口氣問道。
“他今天做的事情可能以後都不會為人所知。甚至還會有人給他潑臟水。”
“難道這一切都是徒勞嗎?”
“如果一個世界想要變好。”李小雲笑了笑,繼續說道,“那就離不開這種人!雖然他們有些時候不切實際,但隻有敢於反對現在,才會有未來!如果隻會隨波逐流,那麼現實就會一成不變。”
趙鈺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良久之後才問道:“你還不出去嗎?既然事情在今晚就有定論,你還有心思留在這?”
“你先過去吧!”李小雲對著茶杯變得何文點了一指,然後“何文”就變回茶杯重新落在桌上。
“我還需要等一個人。”
……
……
刑部大牢。
何文頹坐於地上,外麵的獄卒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奇怪。這個人明天便要斬首了,但看他的神情,卻是一副悠然自得。
“四皇子!”其中一個獄卒看見外麵走進來的人,連忙行禮。
陳瑾華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我有些話和他說。”
“是!”獄卒識相的離開了。
何文抬起頭,卻沒有說什麼。
“唉!”陳瑾華歎了一口氣,席地而坐,然後才說道,“我想進宮給你求情,但父皇連宮門都沒讓我進去。”
“多謝四皇子!”何文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但還是對陳瑾華行了一禮。畢竟陳瑾華願意在這個時候為他求情,還是讓他很感動。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陳瑾華問道。
“因為我看不慣!”何文重新坐在地上,慢慢解釋道,“我雖然沒有入朝為官,但對他們的把戲還是了解的。上下勾結,互相包庇。處理起政事來卻是百無一用。曾經也有不少人勸我要和光同塵……但在我看來,這叫做同流合汙還差不多!所以,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的前麵隻有這一條我認為正確的路。既然他讓我查,那我自然要查清楚,僅此而已。”
“你不怕?”
“我隻覺得很痛快!”何文搖了搖頭說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真的很痛快!”
“好!”陳瑾華讚了一聲道,“當時與你初次相遇。你就拒絕了清嵐的邀請。那時候我隻覺得你是一個恃才傲物的迂腐書生。但你今日的作為,讓我敬佩不已。”
說完,陳瑾華從後麵拉出來一個食盒,從裡麵取出一壺酒和兩個酒杯,一邊倒酒一邊說道:“準備的比較倉促,就聊以此酒,敬何兄一杯……請!”
何文接過酒杯,一飲而儘。然後笑著說道:“當時我也隻以為四皇子是個目中無人的世家公子。長久接觸下來,才了解殿下也是一個熱忱之人。”
“哈哈哈!”陳瑾華大笑兩聲,然後正色道,“就是不適合當皇帝。”
何文沉默不語,因為他知道陳瑾華這話沒錯。
“其實我也不想當。”陳瑾華笑了笑,然後說道:“現在咱們來說一說清嵐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