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嵐直接拿出一個玉牌,朝著刑部尚書扔過去。
刑部尚書慌忙將玉牌接住,翻過來一看,上麵隻有三個字——執法院。
隻不過背麵卻刻有龍紋。
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代表著書院已經接受了她。看見這個東西,刑部尚書的心也放了下來,既然書院都沒意見,那後麵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如果沒有書院的支持,你以為軍隊可以悄無聲息的進京?”陳清嵐反問。
刑部尚書恭敬的將玉牌交還給陳清嵐,然後跪了下去,“拜見陛下!”
……
……
刑部大牢的環境並不好,雖然說不會讓你餓死,但想要睡的舒服是不可能的。
此時何文便在磚塊砌出來的床上輾轉反側。可能是夜晚太冷,也可能是心裡的思緒太多,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睡著。
外麵傳來腳步聲,聽聲音應該是四五個人。
接著一絲亮光照入牢房。
何文心裡有一種預感,這些人是來找他的。於是他從床上坐起,靠著牆看著外麵。
隻不過剛剛看見陳清嵐的俏臉,何文便噌的站了起來,乖乖站在牢門後麵。
陳清嵐和刑部尚書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拿著油燈,另外一個人提著燈籠。
“你們先出去吧!”陳清嵐冷冷說道。
刑部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陳清嵐的目光,便沒了膽氣。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安和公主這麼生氣。
於是吩咐其中一人把油燈留下,然後帶著他們離開。
陳清嵐什麼話也沒說,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何文。
何文隻覺得手足無措,同時渾身也不自在。隻不過對上陳清嵐的眼睛後,心裡便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很嚴重。
歎了一口氣,何文說道:“你怎麼……”
“砰!”
何文撞到牆上,然後滑落到床上,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把腳收回去的陳清嵐,何文始終想不到她是怎麼一腳踹在自己小腹上的。
穿著裙子還能這麼方便嗎?
陳清嵐收回腳,就快步走到何文前麵,然後舉起手,啪啪啪的打了何文幾巴掌。
何文抓住陳清嵐打過來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對不起!”
“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行了?”陳清嵐沒放過何文,抓著他的衣領說道,“還說什麼來世定不負我,你以為你很稀罕嗎?你以為你這樣做就有用?”
何文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吐不出來。
因為陳清嵐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皇兄已經離開了,父皇也快去世了,難道你也要離開我嗎?”
何文感覺到臉上落下來兩滴眼淚。之前的種種想法,便都被這兩滴眼淚衝散。
如今他的內心,隻有著深深的愧疚。
將陳清嵐一把抱住,湊到耳邊輕聲說道:“對不起!以後我都不會離開你了。”
這話頓時將淚水的閥門打開,陳清嵐靠在何文肩上哭泣不止。
她自然不單單是因為何文而哭。今日的事情,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雖然平時互相算計,一個比一個狠。但真正看到自己的兄長互相殘殺,然後死在自己麵前,這又是另一種感覺。
尤其是最後陳皇的那些哭泣,每一聲都鑽進了陳清嵐的心裡。
從那位風燭殘年的老人身上,陳清嵐看到了的悔恨、不舍、難過……
這些都讓陳清嵐心力交瘁,如今在何文懷裡,才算是徹底宣泄了出來。
何文也察覺到陳清嵐的情緒不對勁,於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著……
良久之後,陳清嵐的呼吸變得均勻。
何文一夜沒睡,陳清嵐又何嘗不是呢?
刑部尚書覺得讓何文和陳清嵐單獨待在監牢裡不太好。雖然這倆人關係不錯,但要是有個什麼意外呢?
這還是在刑部大牢,要是出了意外可就得自己負責。到時候陳清嵐手下的那些人,可能直接就把他給殺了。
於是他拿著油燈又摸回了監牢外麵,想看看這裡的情況。
“有備無患嘛!”他這樣告訴自己。
但等他往何文的監牢看了一眼,頓時被嚇了一跳,手上的油燈差點沒掉落。
“嘶!”燈油灑到手上,但他根本不敢發出聲音。
“我什麼也沒看到!我什麼也沒看到!”刑部尚書一邊悄悄地往外走,一邊在心裡默念。
終於要離開這幾間監牢了!
“大人你怎麼來了?”這時候一個獄卒走過來大聲問道。
他是來換班的,所以不知道這位刑部尚書昨晚就在刑部。
“噓!”刑部尚書怒目圓睜的看著那名獄卒。
“呃……”獄卒不解的撓撓頭。
“你給我小心點!”刑部尚書警告道,“彆驚擾到裡麵那位。不然你以後就彆來了。”
獄卒沒想到這麼嚴重,趕緊連連點頭。
監牢裡,陳清嵐已經醒了過來。本來她睡的就不沉,剛剛一點聲響便讓她醒了過來。
有些傻乎乎的看了看何文。
“還生氣嗎?”何文笑著問道。
於是陳清嵐把剛才的事情都想起來了。原本還有些呆萌的表情重新恢複冷淡。
想從何文懷裡離開,但何文抱得很緊。
“鬆開我!”
“不要!”何文搖頭說道,“我以後都不會放開你了。”
陳清嵐心裡其實挺喜歡這樣被他抱著,畢竟在幻境裡都抱了二十年了!但她嘴上卻是依舊強硬道:“你可知道輕薄一國之君是什麼罪?”
“一……一國之君?”何文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不過馬上便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難怪她剛剛那麼傷心!”想到這裡,何文抱得更緊了,“那你說這是什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