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的。”李小雲說道,“但他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確實!”趙鈺點頭,“其實他也沒做什麼,隻是任由我們進入山林。
“是啊,他之前便說過,這裡是白龍幫的地盤,那我們遇到白龍幫的人,也合情合理。”李小雲說道,“他這樣做,應該也有好幾層意思。”
趙鈺笑道:“首先他雖然帶著我們南下,但他其實也不清楚我們的根底。如果我們是江匪,那對他來說就危險了。而這裡他會懷疑的,也就青鳥幫這一個。因為他對這個幫會並不熟悉。所以他讓我們進山林,如果真的是青鳥幫的人,那來到這裡也不會再搭他的船南下!剛好和他分道揚鑣。”
“第二就是他雖然見我們輕身功夫好,但卻沒有實戰過。”李小雲笑道,“剛好趁這個機會看看我們的實力。如果遇到白龍幫的人還能活著回來,那我們的實力應該也過關了!”
“對陳小寶來說,你輕功好,並不代表能擊殺江匪。”趙鈺笑道,“他有這樣的顧慮也正常。”
“而第三點,他可能也想了解了解白龍幫和青鳥幫的情況。”李小雲將麻袋裡的菌子倒在一個大盆裡,然後悄悄施法,讓盆裡的水加滿。之後才一邊洗著菌子一邊說道,“對他來說,這兩個幫派的爭鬥,可能會影響到他這趟生意是不是能順利做完。”
趙鈺也蹲下,和李小雲一起洗,“一個商人,為了能在這裡順利做生意,也是不容易。”
“或許你說的對,這裡如果讓官府來管理,是個不錯的選擇。”李小雲說道。
“你之前不是還說我不適合當官嗎?”趙鈺輕哼一聲說道。
“但官府管理之下,至少不用這樣提心吊膽。他們總不至於一言不合就殺人越貨。”李小雲說道,“隻能說凡事有利有弊。如果因為會遇到問題,就直接放任不管,那是不是也不合適。”
“你怎麼總是有道理?”趙鈺看著了李小雲說道,“當初說官府不應該插手的時候,就一套一套的。現在說官府應該插手,也是一套一套的。”
李小雲嘿嘿一笑,將一朵菌子的傘蓋掰開,將逐漸變色的菌子舉到趙鈺眼前,“看!這就是何文之前說到過的見手青。”
……
……
一條山溝裡,之前的兩個江匪踉踉蹌蹌的走著。
這時一個人影從旁邊鑽了出來。察覺到是自己人後,剛冒出來的那人才放下刀,看著他們的斷臂,皺起眉頭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這兩個斷了手臂的人,還來不及說什麼,就暈了過去。
剛剛在路上他們雖然用路邊采的草藥止住了血,但從斷臂到現在,這倆人的失血已經很嚴重了。此刻看到自己人,哪管得上這麼多,直接便倒了下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個大廳裡。這裡麵聚集了不少人,顯然都是等著向這倆人詢問情況。還有兩個婦人,就在這兩人旁邊,眼睛有些微紅,看來是剛剛哭過。
見這兩個人醒了過來,上方一個大漢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啦?”
其中一個男子想要爬起來,但失去了一條手臂的他已經沒什麼力氣,差點再次摔倒。還虧旁邊的婦人扶住,這男子才能勉強站立。
將剛剛在林中的事情說了一遍後,大廳裡的人便開始竊竊私語。
最上方的大漢則是眉頭緊鎖。
至少不是青鳥幫下的手,這讓他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這裡什麼時候冒出來修士?卻是一個讓他很頭疼的問題。
如果是偶然路過還好,但如果這人和青鳥幫有關係,那就危險了。
“幫主!”其中一個人說道,“仙師讓我們倆人帶著妻子離開這裡,不要再做江匪。”
“也好!”上方的大漢點了點頭,對旁邊一人說道,“你去取些銀子給他們。”
“多謝幫主!”兩人稱謝道。
“你們在幫裡也不少年了,這幾年做的也不錯。以後你們就拿這些錢,去置辦一塊好地,然後安安穩穩過日子吧!”大漢微微一笑,說道。
在那倆人被帶下去後,這位幫主旁邊的一個人才湊上來說道:“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廢話!”幫主不耐煩的說道,“既然那是修士的話,我們最好照著做。更何況他們現在斷了一條手臂,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了。”
“隻是覺得還要給他們銀子,有些不值當。”
幫主冷哼一聲,懶得理那個人。對他來說,現在正是和青鳥幫較量的關鍵時候,要是哪裡做的不好,寒了下麵人的心,那他死的會更快。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心思在兩個普通幫眾上計較。
沉思了一會,幫主站起來說道,“快給我準備一艘船,我出去一趟。”
“幫主要去哪?”
“我去找胡疤子。”
……
……
船艙裡,李小雲和趙鈺正在品嘗著之前撿來的菌子。
“你說,這一帶的江匪後麵,有沒有修士?”趙鈺問道,“雖說修士不會直接插手凡人的事情,但就算是在朝為官的人,府裡也會請一些修士。在這裡應該也少不了吧!”
“不管有沒有修士,至少那些修士現在不會出手。”李小雲說道,“而且那些當官的之所以請得起修士,是因為不缺錢。”
“這些江匪難道還會缺錢?”趙鈺笑道。
“難說,你沒聽那兩個人說,他們幫主看青鳥幫勢大,才去買了弩機。”
“算了,不管有沒有修士,也不關我們的事情。他們要打,就讓他們自己打去。”趙鈺說道,“在這條江上的人,估計就沒有誰的手是乾淨的。就算他們自相殘殺,最後一個不剩,我們也沒必要同情。”
“話是這麼說沒錯。”李小雲笑道,“但如果這裡的江匪沒有了,那這一帶的百姓也能生活的更好一些吧。”
“你想出手了?”趙鈺吃完菜,嘴裡吸吮著筷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