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確定，所以才要去南海看一看。”聶九說道，“而且你們不是也要找我嗎？難道除了龍鱗這件事，就沒其他事情了？”
李小雲和趙鈺這時候才將李玄給的玉符拿出來。
“李玄師伯曾經說過，憑借這個玉符，可以向前輩請教。”趙鈺說道。
聶九瞟了一眼，便冷哼道：“你們就算沒帶這玉符，我也不會拒絕你們。李玄這小子真是多此一舉。”
“連我也可以嗎？”李小雲指著自己說道。畢竟聶九一出來，便展現了對趙鈺的興趣，對李小雲倒是比較冷淡。
要知道，向聶九請教的機會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自從聶九成名以來，不知道有多少劍修去拜訪他、挑戰他。
同境界的劍修，都想挑戰他，而其他後輩，則都想得到他的指點。但長久以來，挑戰他的人都失敗了，而請求聶九指點的，大多數都沒入聶九的眼。
很多人聶九隻是看上一眼，就知道對方不是練劍的料，因此懶得指點。總得來說，得到聶九指點的人屈指可數。
“你從來便不是我認為適合的弟子，你知道為什麼嗎？”聶九反問道。
“因為我在這方麵的天賦並不如小鈺？”
“就算不如，也差不了多少。”聶九搖頭，“你沒有她純粹，她雖然同時修劍和符，但不管對哪一個，內心都極為純粹。而你不一樣，你太駁雜。”
李小雲知道，聶九這裡說的雜，肯定不是修煉的東西多，而是某種難以明說的東西。
聶九繼續說道：“但儘管如此，並不能說你不適合練劍。隻能說我不喜歡你，如果你以後領悟了劍意，也不會是像我這樣的劍意。不過讓你受我一劍，倒也適合！”
剛好也讓我好好看一看你小子的斤兩。聶九心裡說道。之前他確實被趙鈺吸引，想要收其為徒。但後麵他逐漸發現李小雲身上好像有不少自己看不清的地方。
如果到時候直麵自己的一劍，他是不是會暴露更多？
“之前前輩出劍太快了。”李小雲笑道，“我都還沒好好感受前輩的劍意。”
“出劍？”聶九冷哼，“那幾頭畜生也配？”
“那不是出劍嗎？”李小雲說道。雖然以草葉作為劍，但那不也是劍嗎？那強烈的劍意，李小雲還是感覺得到的。
“上一次讓我出劍的，也是書院的人。”聶九說道。
李小雲頷首，他自然知道那個人就是陳塵。
“你們如果想讓我出劍，就要做好麵對死亡的準備。”聶九提醒道，“當初陳塵接下我這一劍，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個月。而李玄當初接了我一劍，左腿直接斷了。這兩人要不是我治療及時，估計現在也不會再練劍！”
“這麼危險！”李小雲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你以為我的劍是誰都能接的嗎？”聶九冷笑，“就算我考慮你的修為，有所留守，但劍意還在，我是不會壓抑自己的劍意的。”
“但能見識前輩的劍，也算值了！”趙鈺笑道。
聶九點了點頭，對趙鈺的讚許很是滿意，“我這一生，很少出劍。對我來說，出劍不一定非得用劍，但一定要用儘自身所有，才發出這一劍。指點你們的時候，雖然靈力有所收斂，但劍意還在。對付那幾隻靈獸，則是根本沒發揮全力。”
李小雲笑道：“理解理解，這就像人不會用儘全力去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在我一生中，真正讓我全力出劍的，隻有九次！”聶九說道。這九次自然不包含指點他們這些後輩了，而是真正棋逢對手的九次出手。
李小雲不禁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厲害的一個劍修，真正出手的次數隻有九次！
“如果對方沒有威脅到我的生命，我是不會將其計入在內的。”聶九說道，“這樣的人，也無法逼出真實實力的我。”
“那這九人，都已經喪命了吧！”趙鈺說道。
“沒錯！”聶九說道，“到了那個時候，我和他都隻能一往無前。如果誰退縮了，便隻有死路一條。就算沒死，道心也會破碎。作為對對手的尊重，我隻能殺死對方，成全他。”
“說不定對方不想死呢！”李小雲心裡這樣吐槽。但他也隻能在心裡吐槽，到了這個境界，會有什麼樣的思維，誰也說不清楚。而聶九作為其對手，確實是最了解對方的人。或許對聶九來說，如果沒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心，也無法成為其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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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趙鈺問道：“這九次對付的分彆是什麼人啊？”
“第一個，是我師父！”
“啊？”李小雲和趙鈺都有些驚愕。
“父母雙亡的我原本隻是個放牛娃，靠著給陳員外家放牛來維持生計。那一日見師父禦劍從上方飛行，我看了他的劍，便領悟了劍意。”
“……”李小雲和趙鈺更加驚駭。世界上的劍修何其多，但能領悟劍意之人卻沒有多少。還沒開始修煉就領悟劍意的，恐怕也就聶九一人而已了。
都在傳道祖生而入道，但這畢竟是很久遠的事情了。而此刻聶九卻活生生的坐在他們身前。這怎能不讓人驚歎。
“那一天師父本來隻是無意中沒隱藏身形，沒成想反倒是發現了我。見我能這麼快領悟劍意，他才將我帶回門中。”聶九繼續講述道，“那是一個位於南海之濱的小門派，師父作為門中長老，我跟著他，生活倒也過得自在。”
“那看來後麵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李小雲說道。
聶九的眼中透出一股淡淡的殺意，“那一日我外出歸來，才知道門中弟子勾結靈獸，將整個門派屠戮乾淨。而我師父雖然逃了出來，但也命不久矣。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他要和我比劍。”
講到這裡，聶九不禁歎了一口氣，“我現在手上雖然沾了不少鮮血，但那確是我第一次殺人。”
或許是聶九的師父想在最後時刻給聶九上一課，也或許是讓自己死個痛快，因此才有了這一劍。而聶九對此，自然也隻能全力以赴。
“這難道也是前輩不願意開宗立派的原因？”趙鈺問道。
以聶九是實力，如果建立什麼宗門的話，那前來拜師的肯定不會少。但長久以來，聶九都是一個人鎮守南海，這或許便是不想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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