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界,姣城城主府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灼嚴深知此刻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拖延和猶豫,否則可能會有更多意想不到的變數發生。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的敵人——灼烈,這個與他有著血緣關係卻又站在對立麵的人。
沒有絲毫遲疑,灼嚴手持鋒利無比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刺向灼烈的額頭。
這一劍凝聚著他全身的力量和決心,隻為能夠一擊必殺,瞬間終結灼烈的生命。然而,他要麵對的不僅是一個強大的對手,更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此時的灼烈,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他緊閉雙眼,靜靜地等待著那致命的一劍降臨。
或許是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又或者是對命運的無奈屈服,他的眼角緩緩流淌出兩行清淚。
那淚水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悲傷和悔恨,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在空氣中劃過優美的弧線,最終重重地砸落在潮濕的地麵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嘀嗒”聲響,宛如心碎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城主府。
灼嚴看到灼烈流下的眼淚,心頭猛地一顫,原本堅定無比的殺意瞬間被一股複雜的情感所衝散。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手中的長劍也隨之停滯不前。劍尖刺破灼烈額頭的皮膚,一縷鮮紅的血絲順著劍身慢慢滲出,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灼烈緊閉雙眼,眉頭微微皺起,儘管那絲疼痛如電流般傳遍全身,但與他身上其他觸目驚心的傷口相比,這點痛楚實在算不得什麼。
然而,令他心如刀絞的並非身體上的傷痛,而是這道傷痕竟然出自親生兒子之手。那股疼痛仿佛直刺心底最柔軟之處,遠比其他任何傷勢都要來得劇烈數倍。
"父親!這一切皆是您逼迫所致啊!是您一步一步把我逼到如此絕境!我也曾渴望能獲得您的關愛,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也好。但自小到大,從我開始懂事起,您何曾用那慈愛的目光看過我一眼?又何時曾認認真真地教導過我一回?現如今,我所犯下的種種惡行、所作下的件件醜事,無非就是對您這位冷酷無情的父親展開的一場瘋狂報複罷了!"
灼嚴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淚水如同決堤之水般奔湧而出,將他那張原本堅毅的麵龐衝刷得一片狼藉。
他深知此時此刻若不果斷出手,恐怕局勢將會瞬間失控,產生難以預料的變數。
然而,內心深處洶湧澎湃的情感卻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掙脫理智的牢籠,驅使著他不顧一切地想要傾訴出積壓多年的心聲,好讓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父親清楚明了——身為一個忤逆之子,他為何竟會萌生出弑父這般大逆不道的念頭。
“嚴兒啊……”灼烈艱難地喘著氣,聲音微弱卻又飽含深情與無奈,“你真的錯了呀!有時候過度的關愛反而可能成為傷害你的利刃。你一直以來都太過自負,目中無人,這便是你性格中的致命缺陷。若想要有所轉變,唯有經曆無數次沉重的打擊方可做到啊!其實,為父何嘗願意如此待你?但身為你的生父,無論你的人生最終走向何方,過得是好是壞,那都是我的責任所在。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你被他人所利用,從而踏上那條萬劫不複的不歸之路呐……咳咳咳……”說到此處,灼烈猛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鮮血從嘴角溢出。
然而,儘管身體已極度虛弱,他仍然強撐著繼續說道:“可到頭來……終究事與願違,你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孩子啊,這一切皆是為父之過,是為父沒能教導好你,才致使今日這般局麵。但即便如此,為父也絕不會怨恨於你半分。隻希望你日後能夠心存善念,好好對待你的娘親以及其他兄弟姐妹們。記住,他們永遠都是你的親人,切不可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做出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話音未落,灼烈便再也支撐不住,雙眼緩緩合上,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與此同時,他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消逝著,哪怕此刻不再遭受任何外力的攻擊,他的生命也即將走到儘頭,無可避免地直麵死亡的降臨。
灼嚴一臉驚愕地聽完父親那番猶如晴天霹靂般的話語之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呆立當場。
緊接著,他像是突然失去理智一般,猛地將手中緊握的長劍狠狠地扔了出去。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長劍直直地插入不遠處堅硬的地麵之中,劍身還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微微顫抖著。
下一刻,灼嚴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雙手緊緊抱住父親那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身軀,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哭聲撕心裂肺,響徹整個空間。
"父親!父親!您快醒醒啊,您不能就這樣拋下孩兒不管!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孝,我知道錯了!求求您睜開眼睛看看我,哪怕隻是再罵我一句也好啊!父親,隻要您能醒過來,您要怎樣責罰我都行,就算是打斷我的手腳,我也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更不會反抗分毫!父親,求您快快醒來啊……"灼嚴一邊悲號著,一邊用力搖晃著父親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把父親從沉睡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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