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家的老頭子被砸破了腦袋,身上的燙傷看起來也很嚴重。
本朝規定五品以上官員及其家眷可以請禦醫過府看診。
龐少卿花重金請了位老禦醫,來為血肉模糊的父親看診。
清理創麵的時候,龐老頭疼的死去活來,嚎的像殺豬一樣慘烈。
老禦醫蹙了蹙眉,小徒弟立馬會意。
半碗麻沸散灌進去,不大會兒的功夫,患者如願以償的昏睡過去。
這下子沒了乾擾,老禦醫和小徒弟配合默契,終於是清理好傷口,將藥粉撒滿傷處。
叮囑下人不要隨意翻動傷者,他那顆遭受撞擊的腦袋還需要平靜兩天。
創口上的藥粉也不能擦掉,三天後他會再次過來複診。
龐少卿憂心忡忡,起身親自相送。
老禦醫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於是直言道:“令尊的情況就是看著嚇人,實則傷的不重,不過沒有布料遮擋的手和臉會留下傷疤。”
龐少卿追問:“家父頭頂的傷口也無大礙嗎?”
老禦醫斟酌用詞,委婉道:“畢竟上了年紀,病一次就傷一次元氣,多多少少會對壽命有些影響。”
這讓他怎麼說呢?五十多歲的人了,被燙傷後還想著恢複容貌嗎?年輕的也做不到呀!
再說他頭頂的傷,就衝他剛剛嚎的中氣十足,很明顯短時間內死不了。
老禦醫知道自己說話難聽,所以他就不說的太直白了,希望家屬能夠自行領會。
龐少卿剛剛處理完家裡的糟心事,轉頭就聽說朝會之上有人上折子彈劾他。
再一聽彈劾他的人是誰,剛剛升起的擔憂立馬煙消雲散。
都察院那個丁禦史,出了名的官迷,時不時的就會出來蹦躂一下,這是又想刷存在感了。
龐少卿沒把人家當回事,殊不知丁禦史正摩拳擦掌,在家起草第二份奏折,勢必要在致仕之前再往上走一走。
皇帝陛下翻看著禦案上的卷宗,不悅的蹙起了眉。
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可那陣東風卻遲遲不來。
苑馬寺少卿隻是一個突破口,他背後涉及到的利益網才是真正要打擊的目標。
正所謂養肥了再殺,貪多了再抓。
想起韓澤玉的欠條,嗷嗷待哺的軍隊,六部尚書的賬單,年末宮宴的預算清單……
皇帝陛下悠悠的歎了口氣,快到年底了,內庫跟國庫也沒有餘糧啊!
王公公低聲稟報:“陛下,戶部尚書求見。”
皇帝陛下一甩衣袖,果斷攆人:“不見!”
被拒之門外的戶部尚書捋了捋胡須,邁著四方步,施施然離去。
不見就不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有一天他能將錢要到手。
馬政,妥妥的肥差,比他這窮尚書可肥多了。
?馬匹在交通、軍事、經濟等方麵都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擁有馬車更是種社會地位的直觀體現。??
傳遞文書,軍事資源調配,這些都需要用到大量的馬匹和馬車。
但馬匹的調用、收編、調出、折損等均有詳細的記錄和嚴格的管理製度。
數量少,養護成本高,這也就直接導致了馬匹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眾所周知,馬的價格在六畜中是最高的,尤其是稀有品種馬,更是被炒上了天價。
除卻馬政三巨頭:太仆寺、苑馬寺和禦馬監之外,民間也有許多飼養馬匹的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