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踏著重重的步伐走出門口,生怕彆人聽不見似的。
周易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某位下屬桌麵上攤開的三份資料。
看是不看呢?
不看的話,自己心裡抓心撓肝的過意不去。
可要是看的話,那豈不是正中了某人下懷嘛!
周易十分鬱悶,原來被傻子當成不如他的傻子,竟然是這種感覺。
他承認自己身為武夫,知識不夠淵博,腦子不夠靈活,但他真心不想跟鐵柱淪為同類。
算了,還是看吧!不然都對不起他糾結半晌的時間。
周易看看門口,確定沒有人影後,迅速挪到鐵柱桌前。
他倒要看看是多大的案情,能勞煩鐵柱動用如此蹩腳的演技。
周易定睛一看,瞬間呆愣當場。
我的天呐,現在把眼睛移開,權當沒看過還來得及嗎?
事實證明,當他冒出這種想法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蕭瑟的寒風從背後吹了過來,周易堅強的忍住了不去回頭看。
可某人明顯沒有點亮“看破不說破”的技能。
牆角處的一扇窗戶被推開,鐵柱將腦袋從窗口伸了進來,驚喜道:“哎呀周大人!您也看著呢?您等等我,咱倆一起探討探討,我馬上就進來。”
周易一臉生無可戀,他想說你彆進來了,直接下衙去找你家韓哥、蘇哥複命去吧!
這都是些什麼人呐?
招數老不老?
老,但架不住它管用。
你說你氣不氣?真是太損了。
鐵柱驚喜的聲音由遠及近,最終在周易的耳邊響起。
“周大人,您說那羅家多慘呐!說句家破人亡都不為過。”
“還有那兵部侍郎寧遠晨,他家的事就沒人管管嗎?”
“還有最近屢遭彈劾的苑馬寺少卿,他家那房子怎麼就說塌就塌呢?”
這問題周易一個都不想回答,他們調查的可真夠全麵的。
除了城郊馬場跟禦馬監,算是都被他們給串連起來了。
周易隱隱有種預感,再這麼繼續下去,這三人的調查進度一定會趕在他們前麵,並且保持遙遙領先。
“周大人您說句話呀!羅英他不可憐嗎?”
周易想說你先可憐可憐我吧!我都快失業了。
話未出口,周易猛的反應過來,驚訝道:“你剛剛說羅英,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
鐵柱指了指桌上的卷宗,想說是從這上麵知道的。
周易抓起卷宗,快速的閱讀一遍。
羅慶桓的案子被定性為意外身亡,因此大理寺並未受理,隻是有一份存檔的卷宗。
卷宗上隻有羅慶桓的官職、生卒年、死因、死狀、案發地點、報案人等基本信息。
以及有關羅婉晴的跳河記錄。
卷宗裡提及父女二人一死一瘋的結論,但羅夫人和羅英的名字隻是被一筆帶過。
“你為何覺得羅英可憐?你見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