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東來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然後趙羲彥點了不少菜，這讓何晴頓時緊張了起來。
“趙……趙部長，我們夠吃了。”
“唔，你擔心沒錢結賬啊？”趙羲彥笑道。
“我……我沒帶那麼多錢。”何晴把頭低了下去。
“去你的，和姑娘出來吃飯，還要姑娘付錢，這像什麼樣子。”趙羲彥笑罵道，“安心坐好……彆扭來扭去的，好像屁股上有刺一樣。”
“你……”
何晴立刻鬨了個大紅臉。
這家夥怎麼跟女孩子這麼說話，
“怎麼？第一次跟男人出來吃飯？”趙羲彥打趣道。
“不是。”何晴搖頭道。
“唔，不是？”
趙羲彥驚訝道，“那你還這麼局促……裝的呀？”
“我不是第一次跟男孩子出來吃飯，我是第一次出來吃飯。”何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家庭條件不太好……我的工資，都貼補家用了。”
“唔，你父母呢？”趙羲彥詫異道。
“前幾年就走了，我隻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不過他們都成家了。”何晴有些失落道。
“你……你的工資，貼補給你哥哥姐姐了？”趙羲彥驚訝道。
“對呀，我哥哥、姐姐都是隻是普通的工人，他們得娶媳婦嫁人，所以我得幫助他們。”何晴認真道，“畢竟家裡，就我的書讀的最多……以前他們做工都是在供我讀書。”
“不錯。”
趙羲彥誇讚道，“知恩圖報，是個好姑娘……”
“你……”
何晴欲言又止。
“怎麼？想說什麼就說唄，都是江湖兒女。”趙羲彥打趣道。
“去你的。”
何晴嗔怪道，“他們都說你是高級乾部……你算哪門子江湖兒女，滿嘴黑話。”
“什麼高級乾部，都是扯淡的。”
趙羲彥搖頭道，“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你……不記得我了嗎？”何晴苦笑道。
“我們見過麵？”
趙羲彥內心咯噔了一下。
畢竟有阮寶兒的前車之鑒，再來一次，他可受不了。
“十年前，在張莊……我跟著團裡下去表演，結果不小心掉到水裡了，是你救的我。”
何晴低著頭道，“那時候，你還隻是個半大的孩子，你說你要娶我當媳婦呢。”
“什麼？”
趙羲彥瞪大了眼睛，“姑娘，你不是在唬我吧？你多大年紀了？”
“我……我比你大兩歲。”何晴紅著臉道。
“真的假的？”
趙羲彥滿臉不可思議，“姐們，你看著……哪裡比我大兩歲？你有三十了？”
這姑娘的皮膚吹彈可破，哪怕現在沒有陽光，可往人群中一站，那都跟打了光似的，說她才十七八歲都有人信。
“去去去，我才二十九好吧。”
何晴嗔怪道，“但是你可說好了，等你二十歲，你就來找我……”
“不是，姐們……你可彆瞎說啊。”
趙羲彥急忙道，“如果這事是真的，就算我不去找你，你也能來找我啊。”
“我找了呀。”
何晴理直氣壯道，“我二十二歲的時候想去找你，可我爸生病了，身邊離不開人……我伺候了他兩年，等我再想去找你的時候，我母親又過世了，等把這些事忙完，我都二十四歲了。”
“所以呢？”趙羲彥小心翼翼道。
“我去了張莊，他們都說你到四九城來了。”
何晴紅著眼眶道，“我問他們你在什麼單位……他們都不知道，隻知道你來了城裡。”
“我去給你母親掃墓的時候，你母親的墓都不見了，當時我差點沒報聯防辦。”
“唔，你還……去給我母親掃墓了？”趙羲彥猶豫道。
“我……我想著你怎麼也要回來給你母親掃墓的吧，所以我打算在那等你。”何晴把頭低了下去，“可你母親的墓都不見了，我也不知道該上哪找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