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這……老楊,廠長一向都是這樣嗎?”李福全苦笑道。
“對啊,他一向都是這樣的。”
楊建國樂嗬嗬道,“不過你可以放心,跟著他的人,基本上都官運亨通……”
“啊?”
李福全微微一怔,“他這種行事風格,上麵應該不喜歡吧?”
“那可太不喜歡了。”
張誌臣笑罵道,“你相信嗎?他這副部長都被擼了好幾次了……可每次都又能回去,而且他當了這麼些年的副部長,部委都沒去過。”
“嘶,那……那要是領導找他怎麼辦?”周來福捂著臉道。
“領導找他,那領導就來廠裡呀。”
楊建國理所當然道,“不然還讓他去部委做報告啊?你彆鬨了……他那臭脾氣,不去部委更好。”
“那……領導要是想知道廠裡的動態呢?”李福全小心翼翼道。
“你猜……為什麼謝部長要把他閨女弄過來給我們廠長當秘書?”楊建國打趣道。
“嘶,謝秘書是部長的閨女?”
李福全和周來福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然你以為?”
張誌臣笑道,“我們這位廠長,手眼通天……你彆貪汙受賄,彆偷懶,我和你說,你保不準也有個副部長當。”
“不是,張廠長……你彆開玩笑了,副部長哪有這麼好當的。”李福全無奈道。
“你不信啊?”
楊建國拿起桌子上的煙散了一圈,“他在軋鋼廠培養了五個廠長,一個副部長……在東城紡織廠,培養了三個副部長,兩個廠長,你覺得呢?”
“這他媽……真的假的?”
李福全和周來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佟文妍的內心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也太誇張了。
“我他媽還騙你不成?”
楊建國撇嘴道,“也就是他脾氣臭,不喜歡搭理部委的那些人……所以大家也沒怎麼給他宣傳而已。”
“楊廠長,你趕緊跟我說說,和廠長相處,還要注意什麼。”李福全滿臉堆笑道。
“嗯嗯嗯。”
周來福也猛點著腦袋。
“注意什麼?”
楊建國想了一下,“聽他的話,彆自作主張,彆和他唱反調……不要打斷他說話,還有最重要的,不要貪汙受賄。”
“還有,沒什麼事彆去煩他,尤其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事,或許你覺得是表忠心……但在他看來,你那就是無能。”張誌臣補充道,“其他的好像也沒什麼了,哦,不要關心他的私生活,哪怕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你裝作沒看到就行了。”
“這……”
李福全猶豫了一下,“這話怎麼說的?什麼叫做不要關心他的私生活?”
“老李啊,你是真的有點木訥啊。”
楊建國語重心長道,“他老趙三十歲不到,就身居高位,身邊有幾個紅顏知己……這不是正常的事嘛。”
“這……這犯錯誤吧?”李福全小聲道。
“欸,這要看你怎麼想了。”
楊建國笑道,“你覺得是犯錯誤,那就是犯錯誤……你也可以去部委告狀呀,不過我認識他十年了,他每年的舉報信能裝滿好幾籮筐,但大家都不當回事,你覺得呢?”
“咳咳咳。”
李福全咳嗽了兩聲,“楊廠長,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人家廠長這麼辛苦工作……舉報他的都是一些嫉妒的小人,我們不能信他們。”
“哎呦,老李,要麼廠長怎麼這麼看重你呢,你是真的很有前途啊。”張誌臣打趣道。
“欸,都是廠長教育的好。”李福全義正言辭道。
“行了,彆扯淡了。”
楊建國站了起來,“沒什麼事咱們都乾活去吧,等乾出了成績……要廠長請我們吃飯。”
“是。”
眾人皆是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佟文妍猶豫了一下,走向了廠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大門敞開著。
謝雅坐在了辦公桌前,仔細的看著廠裡的各項文件,趙羲彥則躺在了沙發上,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睡得十分香甜。
“謝秘書,廠長他……”
“哦,他睡著了,有事和我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