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覺得李柯民的手段太過於激進了，會引發很大的麻煩……所以您是為了保護他，所以才把他放出去的。”趙羲彥歎氣道。
“欸，這不是挺明白的嗎？”
大領導撫掌大笑道，“李柯民也好，劉平也罷……他們其實都很優秀，甚至在很多方麵，我都自愧不如。”
“但是有些事，欲速則不達，現在求穩才是最重要的。”
“嗯。”
趙羲彥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劉平、李柯民和你的關係都不錯，甚至趙一鳴和你的關係也很好，但是……趙羲彥，他們也不一定都是對的。”大領導歎息道。
“您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偏聽一家之言？”趙羲彥試探道。
“對咯。”
大領導笑道，“部委的事和你在廠裡是不一樣的……食品廠，哪怕現在規模做到了這麼大，那也不過是個食品廠。”
“但是部委就不一樣了，有些決定一旦做了，而且做錯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船小好調頭嘛。”趙羲彥苦笑道。
“欸，你當真是聰明啊。”
大領導打趣道，“如果說食品廠是小船，那部委就是巨輪……一旦往前走了，那就很難回頭的。”
“我知道了，大領導……”
趙羲彥認真的點了點頭。
“趙羲彥，這裡隻有你和我兩個人……現在我問，你答，無論我們在這裡說了什麼，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大領導拿起煙遞了根煙給他，“我一直覺得，一代人比一代人強，你是你這代人的翹楚，我覺得我應該能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您說……”
趙羲彥替他把煙點燃後，又把自己的煙點燃了。
香煙的霧氣微微上撩，讓他眯起了眼睛。
“詳細說說，什麼叫做‘打左燈，向右轉’……”
大領導一句話，把整個談話的性質定了個基調。
……
淩晨。
趙羲彥起身告辭，大領導親自把他送到了院子門口。
薑仙兒此時已經在那等著了。
“大領導……”
“嗯？”
大領導眉頭微皺。
“姑爺。”
薑仙兒老實的換了個稱呼。
“哼。”
大領導輕哼一聲，“你姑可天天念叨你，一個月都看不到你一回……她要是生氣了，我可不幫你說話。”
“姑爺，我錯了，以後我每個星期回來一次。”薑仙兒立刻道。
“那是你的事。”
大領導笑罵了一聲後，看向了趙羲彥，“小趙，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的話，我們寫信溝通。”
“是。”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揮了揮手後，上了車。
薑仙兒立刻有樣學樣，拉開了駕駛室坐了進去。
大領導看著遠去的吉普車，不由歎了口氣。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走到了他身側，輕笑道，“怎麼？不滿意？”
“不是，隻是覺得自己老了。”大領導苦笑道。
“哦，這我可還是第一次聽到你承認自己老了。”薑夫人打趣道。
“英雄出少年啊。”
大領導搖頭道，“今天和他聊了一次……我覺得我往前走了最少三十年。”
“哦？他這麼厲害嗎？”薑夫人驚訝道。
“比我想象中的更厲害。”
大領導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他也就是生錯了時代……如果生在抗戰年代，我們不知道會少死多少人。”
……
薑夫人聽到這話，不由渾身一顫。
這評價，不可謂不高啊。
吉普車剛開出了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