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都知道這事了?”薑仙兒驚訝道。
“我能不知道嘛。”
老人笑罵了一聲後,坐在了沙發上。“那小子真是夠胡鬨的……玩個把戲,把半個四九城人都玩進去了,今天不知道多少人來說這件事呢。”
“哎呀,他也不是胡鬨,就是貪人家的《風木圖》。”
薑仙兒坐在了他的斜對麵,歎了口氣,“好家夥,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把畫拿到手了……卻被安兆慶他們給搶了。”
“哈哈哈。”
老人頓時大笑了起來,“他們呀,隻有跟趙羲彥在一起的時候,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可是,趙羲彥說……”
薑仙兒把晚上吃飯的時候趙羲彥說的話說了一遍,隨即低著頭道,“姑爺,咱們不要趙羲彥摻和這種事成嗎?他才三十歲……”
“三十歲怎麼了?我三十歲的時候,都已經在打仗了。”
老人瞪了她一眼後,隨即語氣放緩,“不過,小趙這人還是靠得住的……識大體,知進退,難怪大家都看重他。”
“我……我怕他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
薑仙兒深吸一口氣,“他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就想著過過安心的日子。”
“他是乾部……”
老人沉聲道,“仙兒,我是怎麼教你的?”
“不許乾涉趙羲彥工作的事。”薑仙兒紅著眼眶道。
“對,不許乾涉他工作的事。”
老人認真道,“小趙這個人,什麼事心裡都有數的……你不要擔心,他既然有這種胸懷,比很多老東西都強了。”
“行了,沒什麼事你回去吧,彆聽你姑的話,天天往這跑,我也沒多少日子退休了,到時候來家裡住。”
“欸。”
薑仙兒站了起來後,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折扇,擺在了茶幾上,“姑爺,這是我孝敬你……”
“孝敬我的?一個月才多少工資啊,還孝敬我?”
老人打開了折扇後,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這是王右軍的扇麵啊?你哪來的?”
“小趙給我的。”
薑仙兒紅著臉道,“我說初二要回娘家,他就把扇子給我了……”
“去去去,少胡說八道。”
老人笑罵道,“他趙羲彥是什麼人?那是屬貔貅的,他能把這扇子給你?你趕緊說實話,這扇子怎麼來的?”
“就是,我……我說要回娘家,我姑爺喜歡扇子,他說‘給你姑爺做個假的,反正他也看不出來’。”薑仙兒有些不好意思道。
撲哧!
老人頓時大笑不止。
“這麼說來……這扇麵是假的了?”
“不是,我問他,我說那假的你看得出來嗎?”
薑仙兒紅著臉道,“他說他愛自己做的東西,怎麼會看不出來?後來我就把兩把扇子混了一下……他當時差點沒上吊。”
“哈哈哈。”
老人笑得直拍桌子,“那這麼說起來……這把扇子,他也不知道是假的還是真的了?”
“對。”
薑仙兒點點頭,“他和我說……讓你小心著點,萬一他遇到難處把他手裡的那把賣出去了,那你這把可就是假的了。”
“哈哈哈。”
老人再次笑的直打顫,“那小子……造假技術現在已經到了自己都分不清的程度了嗎?”
“對啊,我來之前,他還在那長籲短歎……說什麼‘這他媽技術進步也不好,搞得自己都分不清楚了’。”薑仙兒捂嘴笑道。
“那我可得收好了。”
老人打趣道,“你也告訴他,最好求神拜佛我沒有什麼困難……不然我把這扇子要是先出手了,他那把可就見不得光了。”
這時。
薑夫人推門走了進來。
“你們爺倆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隔著院子都能聽到你的笑聲。”
“這不是在說趙羲彥那渾小子嘛,他做了一把王右軍的假扇麵打算糊弄我,沒想到你這侄女把兩把扇子混了一下,氣的趙羲彥差點沒上吊。”老人笑罵道。
“哈,他自己做的,他也看不出來啊?”薑夫人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