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他猛地拉開車門,崔敏的黑色公務車與鬆永九通的改裝越野車幾乎同時發動,兩束刺眼的車燈劃破夜色,朝著李哲車輛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熊昭柱帶著四名黑櫻會成員駕車緊隨其後,三輛車組成的追逐車隊在街道上呼嘯而過,引得路邊行人紛紛避讓。
駕駛座上的李哲緊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冷汗。
車載導航顯示前方工業路正在施工,可兩側的岔路口已被警車封堵,警燈的紅藍光芒在後視鏡裡越來越近。
突然,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首山警局的警務直升機已鎖定他的車輛,探照燈的強光像利劍般射在車身上,讓他睜不開眼。
“這裡是首山警局,前方車輛立刻停車接受檢查!重複,立刻停車!”直升機的擴音喇叭聲穿透夜空,李哲咬著牙猛打方向盤,車輛衝進一條狹窄的老巷,這是他最後的退路,卻沒料到巷子儘頭是一道封死的圍牆,牆上還刷著“拆遷區域”的紅色標語。
“該死!”李哲猛地踩下刹車,車輛在離圍牆一米處停下。
他轉頭看向後方,崔敏的公務車已堵住巷口,鬆永九通的越野車斜插過來,徹底封死了側方的空隙,大熊昭柱的人則手持短刀和弩箭,從車上跳下來,一步步逼近。
直升機在巷口上空盤旋,探照燈將整個巷子照得如同白晝。
李哲立刻摸出藏在儀表盤下的加密衛星電話,手指顫抖著撥通金善姬的號碼,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金部長!我在城東老巷,被崔敏和黑櫻會的人圍堵,存儲卡還在我手裡……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北國情報部門的指揮中心裡,金善姬正盯著首山的電子地圖,屏幕上代表李哲的紅點已停止移動,周圍密集的藍點和黃點分彆代表警方和黑櫻會勢力。
接到求救信號後,她立刻按下紅色警報按鈕,對著對講機嘶吼:“緊急命令!潛伏在首山的所有特工立刻向城東老巷集結,代號‘獵鷹’行動啟動,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存儲卡,保護李哲的安全!”
掛了電話,金善姬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手指緊緊攥成拳頭。
此時的老巷裡,崔敏推開車門,手裡舉著槍,對準李哲的車窗:“我們知道你是誰,舉手投降,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鬆永九通則不耐煩地揮了揮短刀:“彆跟他廢話,直接開槍打死,再搜身就是了!”
探照燈的強光死死釘在李哲臉上,他看著步步逼近的崔敏和鬆永九通,沒有絲毫猶豫,他將微型存儲卡塞進嘴裡,牙齒用力咬合的瞬間,塑料外殼碎裂的觸感傳來,隨即喉頭一動,硬生生將芯片吞了下去。
“媽的!活的不耐煩了!”鬆永九通一眼看穿他的意圖,原本就嗜血的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
他一把甩掉礙事的和服外套,露出滿是肌肉和刺青的上身,握著短刀的手青筋暴起,“老子現在就剖開你的肚子,把那破玩意兒挖出來!”
話音未落,鬆永九通已像瘋牛般衝了上去。李哲早有準備,右手飛快摸向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鬆永九通的胸口,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小心!”大熊昭柱的吼聲剛響起,子彈已呼嘯而出,精準穿透鬆永九通的左肩,鮮血瞬間噴湧,濺在他胸前的櫻花刺青上。
可劇痛非但沒讓鬆永九通後退,反而徹底點燃了他的凶性。
他捂著傷口,腳步更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李哲剛要開第二槍,鬆永九通已撲到近前,刀刃狠狠劈下!“噗嗤”一聲,李哲拿槍的右臂應聲而斷,鮮血噴濺在對麵的圍牆上,畫出一道猙獰的血線。
“啊——”李哲發出淒厲的慘叫,左手死死抓住鬆永九通握刀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但鬆永九通的力氣大得驚人,被按住的刀刃仍在緩緩下沉,刀尖刺破李哲的襯衫,抵住他的胸口。“放開!”鬆永九通怒吼著,膝蓋猛地頂在李哲的小腹上。
李哲的身體瞬間弓起,抓著對方手腕的力氣鬆了幾分。就在這一刹那,鬆永九通猛地發力,短刀狠狠刺入李哲的胸口,直沒刀柄。
“喂!武田會長說過留活口!”崔敏在巷口厲聲喝道,舉著槍快步上前,卻被大熊昭柱伸手攔住。
“崔市長,”大熊昭柱的眼神冰冷,手按在腰間的弩箭上,“他這情況,就算活下來也沒用了。鬆永副會長的脾氣你也知道,現在誰攔他,誰就是他的敵人,你最好不要插嘴,不然……”他的話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已溢於言表。
崔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槍的手緊了又鬆,他不能為了一個將死的特工,與黑櫻會徹底撕破臉。
李哲的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鬆永九通的臉上,他看著眼前瘋狂的男人,嘴角卻勾起一抹微弱的笑。
鬆永九通被鮮血刺激得更加瘋狂,他拔出短刀,又狠狠刺了下去,一刀接著一刀,每一刀都對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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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的身體漸漸失去力氣,眼神從決絕變得渙散,最終軟軟地倒在地上,胸口已被刺得血肉模糊。
鬆永九通直到刺得手臂發酸,才喘著粗氣停手,沾滿鮮血的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巷口的直升機還在盤旋,探照燈將這血腥的一幕照得清清楚楚。崔敏看著地上的屍體,拿出手機撥通了清理隊的電話,聲音冰冷:“城東老巷,處理一下現場,彆留下痕跡。”
而遠處的夜色中,北國特工的身影已隱約可見,“金部長,李哲犧牲了,存儲卡被他吞入腹中,鬆永九通……直接將他亂刀捅死。另外,現場有南國警方參與,是首山市市長崔敏帶隊。”
北國指揮中心內,金善姬“啪”地將手中的鋼筆摔在桌麵上,精致的鋼筆在紅木辦公桌上滾出幾道劃痕。
她盯著屏幕上李哲的檔案照片,眼神冰冷,帶著怒火:“沒想到還有南國警方參與?這幫畜生!”她憤怒的不是三個特工的犧牲,而是任務的失敗,那枚存儲卡裡的信息,本是牽製李瑉豪的關鍵籌碼。
“所有潛伏人員注意,”金善姬按下對講機,聲音瞬間恢複了以往的冷靜,甚至帶著幾分漠然,“目標已確認死亡,任務終止,立即撤退,不得暴露行蹤。”她頓了頓,補充道,“留下兩個暗哨監控警方動向,有新情況隨時彙報。”
老巷外圍的陰影裡,接到命令的北國特工們立刻分散行動。他們脫下沾著塵土的外套,露出裡麵早已備好的便服,借著拆遷區的複雜地形,像夜貓子般敏捷地穿梭,短短幾分鐘就消失在夜色中,
隻留下地麵上幾枚被踩滅的煙頭,證明他們曾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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