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重新打在張永和身上，他起身時，沒有拿演講稿，而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兩樣東西，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和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他走到話筒前，先把照片舉起來對準鏡頭，畫麵裡是一群坐在簡易教室前的孩子，身後的“校舍”是用集裝箱改造的，卻刷著鮮亮的藍色。
“李候選人說民生要‘精英先富帶動後富’，可我手裡這張照片，是貧民窟的孩子們去年拍的。”張永和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他們的教室漏雨，課桌是撿來的木板，可他們和精英子弟一樣，會背‘南國地圖’，會算‘漁船產值’，民生沒有高低，孩子的夢想更沒有貴賤，不能因為他們生在貧民窟，就活該享受差的教育。”
他把照片放在台麵上，翻開筆記本：“這是我去年在貧民窟做的調研記錄。那裡有327個孩子，其中112個因為交不起學費輟學。我的團隊沒有等‘精英帶動’，而是聯合公益組織，用募集的資金把集裝箱改成教室，請退休教師來上課，現在，這327個孩子都重返課堂，上個月的統考，他們的平均分比公立學校還高12分。”
大屏幕上隨即切換出“貧民窟學校現狀”的畫麵：刷著藍漆的集裝箱教室前，孩子們在做遊戲；教室裡，嶄新的課桌椅整齊排列，黑板上寫著“我是南國人”。“這不是‘精英帶動’的成果，是我們伸手拉一把的結果。”張永和的目光掃過台下，“李候選人說要給私立學校撥款2000億，可改造一個貧民窟學校隻需要5000萬，把給精英學校的百分之一資金，用在這些孩子身上，就能讓上千個家庭看到希望。”
貧民窟活動中心裡，一個女孩舉著手機，對著屏幕裡的張永和哭喊道：“那是我們的學校！張叔叔沒有騙我們！”
廣場上的漁民們也紅了眼眶，老周對著手機說：“這才是真的民生，不是說給有錢人聽的空話。”
“再說說醫保。”張永和翻過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李候選人說要補貼私立醫院，讓精英享受私人醫生，可首山港的漁民們，連公立醫院的掛號費都快交不起了。去年，我們在首山港搞了‘漁民互助醫保試點’，漁民每人每月交五千塊，政府補貼一萬塊，湊成互助基金。”
他抬眼看向觀眾席後排的漁民代表：“老周，你來說說，這個試點對你有用嗎？”
被點到名的老周立刻站起身，對著話筒哽咽道：“我老伴上個月急性闌尾炎，手術費要八十萬，要是以前，我隻能賣漁船。現在互助醫保報了七十萬，我自己隻花一萬塊，這才是我們需要的醫保！”
全場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連評委席的成員都忍不住點頭。
張九奎辦公室裡，幽夢笑著舉杯：“用民眾的嘴說民生，比任何數據都管用。”
榮國龍氏宗祠內，龍華對金善姬說：“張永和這是把民心牢牢抓在手裡了。”
張永和示意老周坐下，繼續說道：“這個試點現在覆蓋了首山港1.2萬漁民，半年來，有37個漁民靠互助基金保住了漁船，有12個重病患者得到了及時救治。李候選人說‘積分社保’，說‘納稅多待遇高’，可在我看來，醫保是‘救命錢’，不是‘獎勵金’，不管是企業家還是漁民，生病時都需要醫生，都該享受到平等的保障。”
大屏幕上出現“首山港醫保試點數據”：“參保率98”“報銷及時率100”“民眾滿意度96”。“這就是我的民生理念：民生無高低，枝葉總關情。”張永和的聲音陡然提高，“我不會把2000億砸給精英學校，而是會建1000所貧民窟學校；我不會補貼私立醫院，而是會把公立醫院的設備更新一遍；我不會搞‘積分社保’，而是會讓每個南國民眾，都能享受到‘不看身份、隻看需求’的民生保障！”
“李候選人說要學鷹國，可鷹國還有500萬人沒醫保，還有200萬孩子失學，這不是我們要學的榜樣。”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向鏡頭，“南國的民生，不該是精英的‘專屬福利’，而是每個普通人的‘基本權利’。孩子有學上，老人有醫靠，漁民能安心出海，工人能踏實上班——這才是我要的民生，也是南國該有的民生！我的闡述完畢。”
掌聲像潮水般湧來，持續了整整兩分鐘。
韓智媛待掌聲平息，看向李瑉豪，語氣中立：“接下來進入民生議題質詢環節，由李瑉豪候選人先提問，計時開始。”
張永和的掌聲尚未完全消散，李瑉豪整理領帶的動作比之前更從容，他走到質詢話筒前時，甚至主動朝評委席頷首示意，看起來似乎胸有成竹。
“張候選人的演講很感人，貧民窟學校、漁民醫保，每個案例都戳中人心。”他先揚後抑，語氣裡帶著刻意的溫和，“可民生不是慈善晚會，不是靠幾個試點、幾個故事就能撐起千萬人的期盼，它需要可複製、可推廣的模式，而你的模式，根本行不通。”
大屏幕立刻切換出榮國的人口分布圖與經濟走勢圖：紅色的人口曲線陡峭攀升，藍色的gdp曲線在某一點後才開始上揚。“大家看我們的鄰居榮國。”李瑉豪的手指重重點在屏幕上，“三十年前，榮國人口比現在的南國多二十倍，當時他們的領導人也提出‘普惠民生’，砸錢建鄉村學校、搞全民醫保，結果呢？”
他停頓一秒，故意加重語氣：“財政赤字突破gdp的30，工廠因為資金鏈斷裂倒閉，上千萬人失業，最後不得不緊急叫停普惠政策，轉頭優先發展經濟，靠‘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策略，才慢慢緩過勁來，這是榮國用血淚換來的教訓，張候選人不會視而不見吧？”
台下的精英代表立刻附和，有人大聲喊道：“彆拿南國的未來賭！”
榮國唐局長的監控中心裡，分析師臉色凝重地彙報：“李瑉豪故意曲解榮國政策，榮國普惠遇阻是因為國際製裁，不是模式問題。”
唐局長皺眉點頭：“他在偷換概念，就看張永和能不能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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