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實質,燈光聚焦在辯論台中央,將兩位候選人的身影拉得筆直。
張永和剛從握手時李瑉豪那句陰狠的威脅中回過神,指尖還殘留著對方刻意施加的力道,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望向台中央的韓智媛,等待著下半場規則的最終宣讀。
韓智媛低頭核對了一遍規則手冊,清亮的聲音穿透全場:“……本環節雙方可自由發起質詢,無需等待主持人示意,發言時間計入總時長,評委團將根據雙方邏輯清晰度、論據說服力、現場應變能力綜合打分。”
規則宣讀已近尾聲,就在所有人以為自由辯論會按部就班開啟時,李瑉豪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打破了台上的平靜。
他沒有等待任何人示意,直接抓起麵前的話筒,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狠厲,“張永和,在自由辯論正式開始前,我先問你一個關乎南國存亡的問題,你口口聲聲要和北國共築什麼‘新世界’,可你忘了,南國與北國至今仍是法理上的敵對關係!”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瞬間讓台下炸開了鍋。
記者們的快門聲密集得像雨點,老兵代表們猛地站起身,眼神裡滿是憤怒。
李瑉豪卻絲毫沒有停頓,繼續放大音量,將“叛國”的帽子狠狠拋出:“七十年前的戰火還沒在民眾記憶裡消散,你就要拋開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傳統盟友鷹國,轉頭去跟昔日的侵略者談合作,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吧?你是不是早就和北國勾結,想把南國的主權拱手讓人?”
張永和眉頭微蹙,剛要開口回應,李瑉豪卻突然從西裝內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指尖夾著,用力朝張永和腳邊的台麵上一丟。
照片滑過光滑的台麵,最終停在兩人中間,畫麵清晰地映在舞台下方的顯示屏上,正是北境組頭目金善姬,一身黑色風衣,眼神銳利。
“這個女人,恐怕你很熟悉吧?”李瑉豪的笑容帶著惡意的嘲諷,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裡充滿煽動性,“我們的情報部門已經掌握線索,北境組的金善姬已經秘密介入了這次大選!大家不妨猜猜,她會支持誰?是一心要和北國合作的張永和,還是堅守與鷹國同盟的我?”
台下的議論聲徹底失控,“通敵”“叛國”的喊聲此起彼伏。
榮國龍氏宗祠的方向,龍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金善姬的照片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他們的布局已被李瑉豪察覺。
就在此時,韓智媛的聲音恰好傳遍全場,為李瑉豪的發難畫上了“規則內”的句號:“……現在,我宣布,自由辯論環節——正式開始!”
“開始”二字落下的瞬間,李瑉豪立刻收回目光,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席位。
坐下後,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擰開蓋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動作從容得仿佛剛才那場石破天驚的發難從未發生過。
但當他抬眼看向張永和時,眼底的偽裝徹底卸下,那股狠厲像蟄伏已久的野獸,死死鎖定獵物,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將對方撕碎。
張永和隨即抬步走回自己的席位,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有幾個穿著便裝的陌生身影正死死盯著他,眼神閃爍不定,透著不懷好意。
他心裡清楚,李瑉豪上半場結束時那句“身敗名裂”絕非空話,這張金善姬的照片,隻是下半場風暴的開端,更致命的陷阱還在後麵。
辯論台的燈光依舊刺眼,台下的喧囂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張永和身上,所有人都想知道,麵對“叛國”的致命指控和關鍵人物照片的發難,他會如何反擊。
張永和沒有急著拿起話筒,而是先俯身撿起地上那張金善姬的照片,指尖捏著照片邊緣,對著鏡頭輕輕晃了晃,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李候選人,你拿一張陌生人的照片,就想給我扣上‘叛國’的帽子?未免太輕率了。我不否認認識金善姬女士,但我們的交集,隻停留在邊境民生救援的協商上,她代表北境組協調過兩國邊境的難民安置,這是國際紅十字會備案的公開事項,不是你口中的‘勾結’。”
他將照片放在台麵上,指尖重重按在“敵對關係”四個字上,聲音陡然洪亮,卻依舊帶著克製的理性:“你反複強調南國與北國是‘敵對關係’,可你忘了,‘敵對’是政客定義的立場,不是民眾生活的全部!七十年了,我們和北國在邊境線上堆了無數槍炮,花了數十萬億軍費搞軍備競賽,這些錢,夠讓兩國邊境的孩子都上好學校,夠讓兩國的漁民都用上新漁船,夠讓兩國的老人都享受到體麵的醫保!”
大屏幕上適時切換出兩組對比數據:左邊是“南國北國近十年軍費增長曲線”,陡峭的紅色線條一路攀升;右邊是“邊境民眾人均收入增長曲線”,平緩的藍色線條幾乎停滯。
“大家看清楚!”張永和的手指指向屏幕,“我們每年把28的財政收入砸在武器上,換來的是邊境線的劍拔弩張,是漁民不敢靠近爭議海域捕魚,是邊境商戶半夜被槍炮聲驚醒!而李候選人說這是‘安全’,可對老百姓來說,能安穩賺錢、孩子能安心讀書、老人能踏實看病,才是真正的安全!”
他抬眼看向台下的老兵代表,語氣放緩,帶著真切的共情:“我知道老兵們怕戰爭,怕七十年前的悲劇重演。可我們越是搞軍備競賽,戰爭的風險就越高;越是把‘敵對’的標簽焊死,兩國人民就越難安寧。去年冬天,北國有上千名民眾因為嚴寒缺衣少食,是我們的民間組織送去了棉衣和糧食;而我們首山港遭遇台風時,北國的救援隊也第一時間申請過來幫忙,這就是兩國人民的真實心意,他們不想打仗,隻想互相幫襯著活下去。”
台下的議論聲漸漸變了調子,有邊境商戶代表悄悄點頭,有老人抹了抹眼角。
張永和繼續說道:“我提出的‘新世界’計劃,不是要背叛誰,更不是要出賣主權,而是要讓兩國放下仇恨,把用來造槍炮的錢,花在造福民眾的事上!我們可以和北國共建共同漁場,讓兩國漁民不用再為海域劃分爭鬥;我們可以開通邊境直達公交,讓隔江相望的親人隨時能團聚;我們可以聯合發展農產品貿易,讓兩國的農民都能賣上好價錢,這些事,哪一件損害了南國的利益?哪一件不是在為南國民眾謀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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