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到一個空蕩蕩的通道口。
什麼也沒有。
裴望星的表情不斷變幻,口中念念有詞,甘晝月一眼就分辨出,“她在使用二技能。”
三人互相對視,難道是精神汙染?
時厘立馬就想到了,這片草地上散落的那些種子和【欲望種子】差不多,不過它們誕生於無儘的仇恨,也以鮮血和仇恨作為養料。
恨是眾多情緒裡的一種。
而欲望有太多,貪欲,求知欲,求生欲……
回憶起烏國選手的經曆,難道拿到金牌都會近距離的看到一些畫麵,接觸到更深沉的情緒?
裴望星的神情再度變換,化為無言的哀傷。
領獎結束。
時厘上去把她扶下來,不確定對方的具體情況,先將隊友帶至開闊的草地稍作歇息。
待安頓好,才問道:“怎麼樣?”
三雙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裴望星才緩過來。
嘴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嘟聲,把滿嘴咬破後溢出的鮮血咽下,不能浪費,先回口血。
她舔了舔腥熱的口腔內壁,想到剛才的經曆還有點心情複雜,“我看到了咱們家的過去。”
裴望星剛才站上領獎台。
她先看到的,是觀眾席上的那些觀眾。
它們像是一群百無聊賴的旁觀者,隻有目睹到激烈與血腥時才會變得亢奮激動。
而後,旋律響起。
裴望星的眼前開始眩暈,仿佛看到了這座低矮的領獎台不斷拔高,她站在高山之巔,腳下變成了懸崖,離得很近,又離得很遠。
寒風送來冰冷的血腥味,她站在高處看見了山河破碎,湖海染紅,飄揚又落下的死字旗。
耳畔是悲壯的呼喊,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茫茫雪原上,無數匍匐僵臥的凍死骸骨,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儘頭,青山上一座座孤零零矗立的墳墓,有些連墓碑都未立,散落神州大地。
有道聲音在她耳邊聲聲詰問——
你不恨嗎?你難道就不恨嗎?
她看不到隊友,也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卻能清晰望見下方不同膚色的麵孔,和他們身上的國旗,壓抑的情緒讓她口腔充斥著鐵鏽味。
你就不恨嗎?你怎麼能不恨呢?!!
那道聲音越來越尖銳刺耳,像是在她四周炸開的彈藥,炮火打中肉體的聲音那樣清晰。
恨嗎……怎麼能不……
裴望星腦海倏地清明了一瞬。
明明站在高不可及的山巔上,卻似乎能感受到幾重擔憂的視線,如清風照拂在她的身上。
不……不是幾重,是萬萬重。
蠱惑的囈語被風吹散,隻剩下那一句。
如同黃鐘大呂,響徹山巔:“我們把該打的仗都打了,我們的後代就不用再打了。”
彆回頭看,你大可向前看。
看一代代人換來的山河無恙,
看幾代人辛勤耕耘的豐收碩景。
仇恨太重,而你太輕。
你隻需記得,不要背負。
喜歡我還能在規則怪談裡塌房不成?請大家收藏:我還能在規則怪談裡塌房不成?天悅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