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星雙腿一軟,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刺耳的尖叫聲直直地紮進她的耳膜,甚至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隻能本能地捂住耳朵。
回蕩的尖叫聲有著讓人無法形容的慘烈,讓她想起了很久之前偶然聽過的一段熊吃人音頻。
從一開始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到後來聲音逐漸低沉、微弱,整個過程漫長又煎熬。
裴望星甚至能想象出,施暴者滿是褐斑皺紋的臉上掛著那抹嗜血的笑容,不但沒有任何心軟,反而因為不斷的掙紮和哀求變得愈發粗暴!
強烈的耳鳴在腦海裡炸響,恍惚之中,裴望星好像聽到了隊友忽近忽遠的焦急呼喚。
“裴望星……小裴,裴神,醒醒!
她強迫自己緩緩地抬起頭,不看向隊友所在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擦去生理性淚水。
孩子們空洞的眼眶裡也淌下了淚水。
眼淚流乾了,血就從眼眶裡滲了出來。一行血淚劃過嘴角,被笑容強行撐起來,卻因為眼淚太多太多,隻能順著嘴角啪嗒啪嗒落在了氣球上。
“彆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你乖乖聽話,這次結束我就放你回家。”
“親愛的,你在難過什麼,這裡就是你的家。”
那些偽善的嘴臉,那一道道充滿貪婪和欲望的目光,那無數個難熬的日夜。
剛出生的小獸經曆了一次又一次欺騙,也很難再重新對人類建立起信任,被遺棄和虐待過的貓狗,也對所有企圖靠近自己的人類充滿戒備。
它們憎恨著所有入侵自己的童年,讓它們的人生從此支離破碎,陷入黑暗的大人們。
想要重新取得孩子們的信任,必須傾注成倍的努力才行,眼下的這點時間遠遠不夠。
裴望星咬緊牙關,一把扯下衣服上的胸針狠投擲過去,連同其他物品也跟著一同散落開來。
用於拍攝的設備,米莉的日記,貝利留下的字條……不管有用沒用,全都一股腦地丟出來。
“貝利。”裴望星單手撐住地麵,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是貝利讓我們來的。”
泰米冷漠的神情出現了輕微的變化。
她抱著氣球的手緊了緊,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在她的目送下逃出去的小夥伴。
耳畔回蕩的淒厲尖叫稍稍停歇,裴望星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心底更多了兩分底氣。
泰米這麼輕易地將她視作同類,果然是因為從她身上嗅到了貝利的氣息。
“如果我們真的是俱樂部的成員,直接把這些物品銷毀豈不是更好?”裴望星一鼓作氣。
“貝利從來沒有忘記,它還記得當初的約定,南尼也努力在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傳遞出去。
正因如此,我們才會來到這裡。”
如果這裡的獻祭和反殺都是真實存在,裴望星當然一萬個支持,可這隻是一場幻夢。
現實裡操縱這一切的惡魔依然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被困住的隻有這些孩子們。
裴望星說完,靜靜地等待它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