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絲癢酥酥的涼意,讓她毛骨悚然。
薑淇嗓子發乾,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那道瘦長身影從陽台上直直地墜落下去,她卻沒有聽到預期中的重物落地聲。
夜晚的宿舍樓太奇怪了。
她抓起孫秀彬的手腕,“馬上回寢室。”
薑淇忽然嗅到了一絲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煙味。
“好!”
孫秀彬連連點頭,卻發現薑淇沒有動彈。
她定定地盯著自己身後,廁所的最深處。
敞開的門縫,一隻毫無血色的手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一張蒼白的人臉也出現在了門縫之中。
薑淇的身體完全僵住了,她明明很想逃跑,雙腿卻被釘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隻能看著那張人臉一點一點從門縫裡滑出來。
家裡的長輩說過,絕不能看清這些東西的臉,否則會有非常恐怖的事情發生。
薑淇的腦海裡不斷回響著這句話,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恐懼幾乎將她淹沒。
孫秀彬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她根本不敢哭出聲來,更不敢回頭去看。
“誰在那裡?!”
一束強光直直從後方打來,光照在薑淇的身上,僵硬的身體也瞬間複蘇了過來。
時厘和甘晝月剛檢查完樓上,正準備從三樓的連廊去男宿,就聽到了走廊另一端傳來的動靜。
走近之後,發現是兩個跑出來上廁所的練習生,明顯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臉色白得嚇人。
時厘往廁所裡看了一眼,裡麵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發生什麼事了?”
薑淇遲鈍地抬起頭,對上兩張關切的臉。
【寢室規範手冊】第八條。
【遇到任何困難,你可以向導師求助。】
但規則的背後赫然寫著“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應該相信導師嗎?
薑淇驀地轉過頭,注視著淚流滿麵的孫秀彬:“秀彬,你剛才是不是抽煙了?”
孫秀彬臉色瞬間通紅,她目光躲閃不止。
看到兩位導師瞬間冷掉的臉色,她也知道自己違反了規定,連忙摸出幾根散煙和打火機,“對不起,我想練習太累的時候提提神,我錯了。”
香煙這種東西體積很小,拆開後更好藏匿。
甘晝月接過去,語氣冷淡,“還有嗎?要是不想後麵被取消資格,最好現在全交出來。”
孫秀彬連連擺手,結結巴巴地說:“沒有了,這下真的沒有了,隻有這麼多。”
她再也不敢私藏任何違禁品了。
“下不為例。”時厘說,“剛才發生了什麼?”
薑淇垂下眼眸,香煙是規則裡的提到的“違禁品”,孫秀彬的舉動驗證了宿舍規則的正確性。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相信哪一條。
導師的問話也不能不答。
薑淇抬起手,指向了陽台的方向。
她隻提到了那個從陽台對麵掉下去的白色身影,對廁所隔間裡的東西隻字未提。
三樓不高,時厘電筒一掃,地上躺著一件白色連帽羽絨服,應該是晾在陽台上時被風吹落的。
薑淇剛才看到的那些扭曲的姿勢,應該也是風吹動衣服造成的假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