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厘兩人一開始看到的往往隻是表象。
“你是說,如果我們一開始沒有提高李智雨的好感度,帶著偏見和主觀判斷去質問她,恐怕會當場引起對方的抵觸。”甘晝月分析道,“那樣的話,她肯定不會告訴我們這些事情。”
而李智雨等人過激的反應,反而會在她們心裡坐實這個小團體“霸淩”的真相。
從而忽略掉這個更關鍵的線索。
甘晝月很敏銳,“我們看到的都這麼片麵,那李智雨看到的是否也隻是事物的其中一麵呢?”
——很有可能。
宋知慧那邊,如果不是李智雨她們做了什麼,那問題隻能是出在了她自己身上了。
*
這次考核沒有大逆襲的黑馬。
頂多是像薑淇這樣有所進步,晉升了一個等級的學員,而孫秀彬因為發揮失常掉到了E班。
C班的宿舍依然是六人間。
薑淇搬進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數人頭,確認這間宿舍已經住滿了六個人,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那隻詭異就沒地方住了吧?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
薑淇養成了聽到聲音就條件反射驚醒。
她聽著外麵架子床吱嘎的聲響,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聲音的來源。
這個腳步聲和她前幾次聽到的不太一樣,好像是其中一個新室友打開門走出了寢室。
宋知慧來到過道,那裡站著一個頎長身影。
“你來了,外麵好冷,我等了你好久。”
那隻手落在她的頭發上,親昵地揉了揉。
宋知慧閃躲開,很不適應這樣的親密接觸。
“你考慮得怎樣?我說了,這裡不適合你。我比你更了解這裡麵有多黑暗,這個節目的每個出道位都被預定了,沒有背景不可能出道。
況且,愛豆在這個圈子太下等了,你就算從這個節目裡又出來,也得不到好的資源。
如果你要退賽,我可以幫你和導演說,你可以來我的公司當藝人,無論怎樣我都會幫你的。”
那個人聲線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強硬,男人立馬又緩和了下來,一副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
“那些上門的人已經幫你解決了,奶奶的情緒也安撫好了,我的心意你已經看到了,知慧。”
宋知慧緩緩抬起頭,目光與那個人交彙。
借著對方的手機屏光,她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溫和從容,充滿閱曆的臉龐,他正用一種慈悲中透著寵溺的眼神注視著她。
…
宋知慧的思緒又飄回到了第一天。
她被一個不認識的工作人員叫到一邊,說家裡出了急事找不到她,所以給她的經紀公司打去電話,又將正在通話的手機交給了她。
宋知慧心中猛地一沉。
她著急地拿起手機,就聽見奶奶在那頭哭。
債主們找不到她的父親,就找到了她們住的地方來砸門,奶奶被堵在家裡出不去。
手中的電話仿佛有千斤重。
宋智慧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算自己現在退賽也拿不出一分錢,她還會麵臨經紀公司索要高額違約金的壓力。
她隻能躲在一旁偷偷地哭泣,假裝鎮定地安慰奶奶自己很快就回來,不要害怕。
這時,她碰到了那位偶然路過的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