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和行政室長依然掌握著學校的權力。
學生們沒有等到道歉,卻等來了校方的報複。
“滴”的那一聲,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薑淇的腦海裡湧入了很多不連貫的記憶。
她看到行政室長那張和藹的小臉,在人來人往的學校裡對她說:“你是這個年級最漂亮的孩子,學校才特意為你爭取這麼多表現機會。”
她不想去,那些表演都讓她覺得羞恥無比。
她也不想和父母提起這件事。
她知道這樣隻會讓他們傷心難過。
當其他學生找到她,表達了想要製作視頻發到網絡上的想法,薑淇沒有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學校裡,不隻有站在學校那邊威脅她們刪除視頻的老師,也有願意站在學生這邊的老師。
3年A班的金老師保管著學校機房的鑰匙。
薑淇找到了她。
視頻發出後,金老師因為私下裡幫助學生們打印問卷和上傳錄像,被學校辭退。
這對班上的學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新來的這位老師是行政室長的親信,總是在課堂上對她們發火。3年A班的學生們想念金老師,也對參與視頻製作的這群學生生出了埋怨。
明明這三年都過來了,眼看著就要畢業,為什麼還要在高考前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什麼都沒有做的他們難道就不無辜嗎?為什麼要承受彆人當出頭鳥的代價呢?
……
學校裡,不是所有學生都會被強迫參加公演,有的學生從來沒有經曆過,被老師看中挑選出來的學生,往往是長得漂亮但沒有背景的孩子。
沒有經曆過的人,對這種情況不以為然。
其他學生家長,覺得這些上傳視頻的學生損害了學校的名聲,讓學校的聲譽一落千丈。
學校因此陷入了輿論的漩渦,被媒體稱為“垃圾學校,讓自己的孩子成為了彆人議論的焦點。
不同的聲音被更大的聲浪裹挾著。
高麗社會一直以來都存在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合群文化,大家從小到大都被教育避免在群體中表現得不同,否則就可能成為被排擠和孤立的對象。
從街上行人的穿著基本隻有黑白灰三色,到隻要某個旅遊景點被網紅和博主帶火了,這個景點就會成為高麗人趨之若鶩的打卡聖地。
大家湧向同一家網紅店鋪和景點,用相同的濾鏡拍出複製粘貼出來的打卡照片……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些鼓起勇氣揭發學校罪行的學生們,反而成為了眾人眼裡的罪人。
在周圍人的譴責和壓力下,她們也漸漸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其他學姐學長都是這麼走過來的,明明可以再忍一忍的,卻辜負了高昂學費和父母的期望……
她們真的……做錯了嗎?
她們真的是學校的罪人嗎?
視頻裡的反問,變成了框住她們的自畫像。
在這個視頻裡,除了那幾個公開姓名和身份的學生外,還有一群背對著,沒有出鏡的學生。
其中還有其他年級的學弟學妹。
這場醜聞風波暫時平息後,校方開始著手清理之前參與進這場反抗行動的“壞學生”。
詭異學生們害怕崔景元手裡的那台DV機,一旦它們的麵孔被定格在了鏡頭裡,就會被視作是“壞學生”,遭受到來自學校和身邊同學的懲罰。
畫和DV機同理,都有記錄的作用。
參與過這件事的學生們被校方退學處理。
漸漸地,這裡的學生開始因為討厭某個人,而向學校舉報對方也參與了這起行動……
被點名的學生,都會從這所學校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