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昨天沒回家,直接睡在公司。
春奈留在公司也做不了什麼,準時下班回家。
小安是個喜歡記錄的人。
春奈才能通過手機了解到,她為了這份工作,在公司幾站以外的地段租了一套房子。
地鐵裡人潮湧動,春奈擠在人群中,思緒飄向了她從垃圾袋裡撿回來的那幾張廢稿上。
小安的廢稿還是很有想象力的,其中幾張尤其掉san,春奈看久了都有點不舒服。
年輕女人背著一個破碎透明的蝸牛殼,滿臉痛苦,透過它可以看到殼內臥著一個同樣螺旋形的人,張嘴緊緊地咬住女人的背部,將殼也套在了女人的身上,慢慢生長到了一起,無法掙脫。
設計師罵她:你是想和伊藤潤二聯名嗎?
春奈在短信裡發現,小安租的是全租房。
春奈一直住在公司宿舍。
她對全租房的了解隻停留在新聞裡。
這是一種不同於傳統月租形式的高麗特色租賃模式,租客需要一次性繳納房屋總價的50%80%作為押金,就可以獲得兩年免費居住權。
高麗房價很高,年輕人對未來很迷茫,看不到希望,買房意味著背負沉重的經濟負擔。
現在的年輕人普遍選擇不結婚、不戀愛、不生子,他們更傾向於將所有的花銷用於享受當下的生活,而不是被房子所束縛,成為房奴。
這種態度也反映在消費習慣上,他們更願意投資自己,購買奢侈品、出國旅遊等等。甚至連很多愛豆藝人也選擇租房而不是買房。
為了滿足租客需求,高麗銀行專門推出了押金貸。銀行給租客出這筆押金,租客每月隻需支付少量利息,大約是原房租的四分之一。
兩年後合同到期,租客退房,房東退還這部分押金,租客再將這筆錢還給銀行。
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全盛時期,高麗租房市場七成都是全租房。
房東們拿著這筆押金去炒房,隻需支付一小部分首付,再全稅將房子租出去,循環往複。
但金融危機到來,銀行利率增加,利息已經要趕上傳統模式的租金,租客們退出全租。
房東資金鏈斷裂,隻能拋售房產回籠資金,房價不斷下跌,一些房東直接棄房跑路。
剩下的租客還麵臨著銀行的催債壓力,無法還清押金,不堪忍受選擇自殺。
在小安的筆下,女人被寄生在蝸牛殼裡的人類,從身後套上了重重的蝸牛殼。
還有一張畫稿,一個坐在電腦前的胖子。
胖子的腦袋上頂著一台老式電腦,原本應該是顯示器的位置,擺放著他圓滾滾的腦袋。
桌上的那顆頭顱亢奮地盯著屏幕,雙手還在鍵盤和鼠標上操作,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腦袋和顯示屏已經調換了位置,蒼蠅在腦袋上飛舞。
——“醜到獵奇,不切實際。”
設計師無法理解小安的畫稿。
這是一棟老破小樓,隔音一般,春奈掏鑰匙開門時,還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
&nod?恐怖……箱?聽起來有點意思,那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