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都看出最近學員們狀態不好,同組學員之間的氛圍也變得僵硬,幾乎沒有眼神交流。
遊樂園之行是為了讓大家放鬆心情,然而大家去了遊樂園後,反而更魂不守舍了。
練習生被訓了一頓,心裡委屈得不行。
甘晝月察覺出她們急於辯駁,抓住機會徐徐引導套話,大致知道了遊樂園那天的情況。
其實一開始,許多練習生還沒有生出太極端的勝負欲,許多結伴的小隊遠遠看到其他練習生隊伍,都是默契地同時轉身離開。
她們剛到遊樂園不久,雲霄飛車發生故障。
附近的學員看到現場拉起了警戒線,工作人員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急匆匆地跑過,旁邊有一個雙目通紅、無比悲痛的年輕男人。
懷裡還抱著什麼,看起來像是個人頭。
這一幕更堅定了大家不坐危險項目的念頭。
一顆老鼠屎,往往能毀掉一鍋湯。
下一輪淘汰就要來臨,即使自己不去搶奪彆人的徽章,也難保自己不會被其他人盯上。
被搶走徽章的練習生也不願意了。
如果是實力不足淘汰還能接受,但若是因為這種荒唐可笑的遊戲,怎麼想也不會甘心。
如果這是節目組的默許。
如果大家都認同了這個遊戲規則……
“憑什麼不能多我一個呢?”
這樣的想法在許多人的腦海中盤旋。
內心天人交戰,一旦跨越過心底的那道警戒線,學員們就隻剩下了近乎空洞的輕鬆。
什麼都不用思考了,隻要聽節目組的指揮就好,這樣的話就不會覺得難受和痛苦了。
越來越多的練習生加入這場搶徽章大戰。
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受了點傷,嚴重一點的直接手臂骨折脫臼,輕者也有不同部位的擦傷。
離開遊樂園前,眾人將徽章交給選管盤點。
“一二三……啊,有五枚紅徽章呢。”
選管像是宣布考試成績那樣直接念了出來。
遊戲規則裡,五枚徽章封頂。
這個學員一下成了眾人的焦點,周圍投來的視線裡沒有讚賞和羨慕,隻有意味不明的警戒和敵意。那位練習生的臉色忍不住漲紅。
有些紅徽章雖然當時不是被認識的人拿走,但最後卻陰差陽錯地落在了同組成員手中,這讓練習生和隊友之間也生出了一種微妙的隔閡。
“歐尼,這不對吧。”一個女練習生指著正在盤點的男學員,毫不客氣道:“徽章之間不能出現矛盾詞,為什麼他拿著‘妹寶’沒有違規?”
被質疑的學員臉色一下就垮下來。
這個徽章是隊伍裡分贓後被挑剩下的。
他沒想到工作人員會當著所有人的麵念出來,還有人當場質疑,心裡也開始發慌。
選管看了一眼兩條隊伍,不緊不慢地低頭在平板上確認後,才抬頭微笑解釋:“啊……這個詞也是被飯圈認可的,並不算是矛盾詞呢。”
女學生的臉色並沒有緩和,她摸著自己擦破皮的手肘,傳遞過來的痛感讓她心底悲哀。
有六成的徽章都落在那邊的學員手上,即使是這些有特定指向的紅徽章也沒辦法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