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啊,終於有錢交水電費了。
眼鏡男生也看到了她的電腦屏幕,視線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呼吸突然變得粗重起來,聲音尖銳地質問道:“你身上怎麼沒有味道?”
他情緒一激動,那股惡臭更是熏得人頭昏腦漲,春奈感受到其他幾道視線也鎖定在她身上。
“啊?”她低頭左聞聞右嗅嗅,最後揉了揉鼻子解釋道:“我鼻子堵了,聞不到。”
眼鏡男生一錯不錯地盯著春奈的雙眼,似乎在觀察她有沒有撒謊,“你也感冒了?”
“沒有啊。”春奈一口否認,話剛說完,就忍不住咳嗽幾聲。她有些尷尬地站起身,用手捂住嘴巴,匆匆忙忙撂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間。”
她找借口脫離辦公區域,反正交完稿了,她不打算繼續待在這裡,準備離開公司。
經過洗手間時,忽然聽到一聲尖叫。
緊接著是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
聲音是從雜物間裡傳來的,春奈推開門,隻見保潔正坐在地上,滿臉痛苦,好像是受傷了。
“你沒事吧?”
保潔沒有回答她,滿臉驚恐地盯著一個方向,聲音顫抖著:“那裡有男人說話!”
春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放置雜物箱的狹窄角落,不可能藏得下一個人。
春奈上前,雜物箱裡擺著一隻稍大一號的玩偶,是公司之前聯名設計的語音智能助手。
保潔連連搖頭:“我聽到是男人的怪笑聲。”
這是一隻女性玩偶,內置的也是女聲才對。
“也許是不小心連上手機的外放音頻了。”
春奈用兔耳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將這隻玩偶撿起來,發現是關機狀態,按開關沒有反應。
保潔的臉色更白了。“我想起來了。這是之前其他老師讓我找地方扔掉,說這個壞了充電也沒反應,我看著還挺好的就收到這裡了。”
她有點理解之前的保潔都待不久的原因了。
“應該是誰的惡作劇。”春奈總不能說這裡鬨鬼,她注意到保潔的腳腫了起來,“你先去醫院檢查下吧,如果需要休養就和公司請個假。”
“不,醫院就不用了,回去擦擦藥就好了。”
“也行。”春奈想了想,地鐵站離這裡有一段距離,“我正好也要去地鐵站,一起吧。”
保潔感激地看她一眼:“謝謝啊。”
好巧不巧,保潔和她同一條路線,還是同一個方向,隻是對方要比她多坐幾個站。
不過下了地鐵後,距離住所就很近了。
春奈正好沒有找人的頭緒,本就打算將這條路線完整坐一遍,便爽快地提議送她回家。
這次地鐵上的乘客稍微多了一些,春奈喉嚨滾了滾,車廂裡的臭味更濃鬱了。
這味道仿佛是從人的肺腑裡散發出來的。
好像所有人默契地閉著嘴,戴上口罩,就是為了儘量不讓氣味泄出,但臭味還是透過呼吸和皮膚透出來,混在一起比下水道爆炸還臭。
保潔沒戴口罩,大家她的目光像在看異類。
保潔的家雖然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溫馨,窗簾和桌布都是特意挑過的顏色。
春奈扶她在凳子上坐下,玄關處擺放著母女倆的鞋子,鞋櫃上陳列著兩個相框。
其中有一張照片裡,母女倆頭挨頭笑得燦爛,還有一個穿著校服的升學班級照。
學生們的旁邊站著一位十分年輕的教師,長相清秀,帶著眼鏡,嘴角邊一顆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