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麥拉?還是那個叫安塔的護士?
如果咬死不說,她的嫌疑就真洗刷不掉了。
此時此刻,她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供出其他可疑之人,讓自己不成為嫌疑最大的那個。
“我的確想起一件事……”時厘緩緩抬頭,目光落在正中間的治安官身上。
“昨天有一個護士被帶走了,但我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其他都是正常的查房和換班。“
這是時厘長這麼大第一次進治安管理所。
空氣裡的血腥味經久不散。
她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保持平視,不去看周圍的環境,卻還是注意到了椅子周圍的地麵上,頭頂天花板上布滿了噴射狀的汙漬,觸目驚心。
“你應該知道包庇罪的下場。”
為首的治安官麵無表情地望著時厘。
時厘坦然與她對視,心中飛快地思考起來。
說出自己認為的異常情況,或許能夠暫時擺脫嫌疑,但這樣做也存在不小的風險。
她的記憶不完整,信息不明確的情況下,任何舉動都可能會適得其反,給自己帶來危險。
畢竟在彆人眼裡,她可能也充滿了破綻。嚴刑拷打之下,萬一把自己也招供出來怎麼辦?
見從她這裡問不出什麼,三位治安官起身離開,皮靴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噠噠作響。
砰。
幽閉的審訊室就隻剩下她。
時厘知道,對她的監視並未停止。
她還是不能離開審訊椅活動,手腳因長時間的靜坐而麻木,時厘試著扭動了一下身體,一股劇烈的刺痛感襲來,她倒抽一口涼氣。
等到痛感稍微緩解,她決定不再去想那些暫時解決不了的事情,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事已至此,隻能讓時間變得不那麼難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突然被人打開。
治安員走進審訊室,在光屏上點了幾下,時厘身上的束縛瞬間鬆開,“你可以離開了。”
“真的?!”時厘脫口而出。
她不敢信自己這麼快就能離開這鬼地方。
治安員沒有搭理她,冷漠地走在前麵帶路。
時厘走出治安所,當日值班的安塔、艾麥拉等人都被放出來,正圍著一個短發乾練的女人。
“院長,這件事最後怎麼解決的啊?”
艾麥拉尊敬又依戀地問道。
院長早年從戰場上退下來後,就來到了西郊育兒院擔任院長一職。這裡的很多護士都被院長照顧過,對她的感情比親生父母還要深厚。
她們能這麼快完好無損地從審訊室出來,都是院長從中周旋力保的結果。
“這件事瞞不下來,隻能上報損失。”院長掃了一眼在場眾人,輕歎一口氣,“育兒院要停業休整幾天,所有人補貼都會被扣除,信譽積分也會被降級。接下來,你們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什麼?!”眾人幾乎異口同聲叫道,臉上的表情從劫後餘生的興奮,轉為了驚恐和沮喪。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各區對信譽分都有著無比嚴苛的要求。如果積分不夠,將會被強製搬到下一城區。
下一級城區就是貧民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