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親曆家庭重大創傷:父母感情破裂,教育理念不合,目睹母親被父親殺害分屍……”
撒謊成性?
裴望星想到了她從便利店順走的書包,第一份日記就來自一個撒謊到讓老師頭疼的小孩。
似乎和這份病例對上了。
病例裡顯示,302患者小學時產生了“說真話會挨打”的認知,從此養成了說謊的習慣。
她是那起命案的唯一目擊者。
姥姥姥爺要她說出真相。
爸爸那邊的親戚不停地向她灌輸:“你還這麼小,剛失去媽媽,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你爸爸現在的生死都攥在你手裡了。”
“你難道要害死你爸爸嗎?”
也許是從小對撒謊的認知,或許是媽媽從小教導她“做人要誠實”換來的下場。
302患者照著大人教的那些話,說他們是互毆,爸爸失手殺人,媽媽也動了刀。
她的謊言太不堪一擊,沒有換來父親的減刑,反而從此也失去了媽媽那邊的親人。
不敢高聲語,恐驚身邊人。
“身”字多出來的那幾橫……難道刀子落在身上的血線?是被肢解後的一段一段?
裴望星憑空出了一身冷汗。
302的上一任患者根本沒出院,沒多久就被轉進了三道鐵閘門後麵的重症觀察區。
那裡關的都是最危險的病人。裴望星隔著鐵門遠遠地觀望,都能感到一股寒意。
302患者會突然暴起傷人,每次被製服後,還會笑嘻嘻地說是彆人指使她這麼做。
所有接觸過她的病人,都會開始變得疑神疑鬼,總說自己身邊有不乾淨的東西。
要是以前,裴望星會覺得這是典型的精神症狀,但放到副本背景下,她會懷疑真的有詭。
更奇怪的是,電腦裡沒有新302病人的記錄。
怎麼會沒有呢?
難道那個喜歡觀察螞蟻的女人是詭異?
還是隻是筆記本主人的幻覺?
裴望星揣著疑惑往下看。
303病人的基本情況算得上優秀。
大學畢業靠自己出國,在老家和首都等一線城市都置辦了房產,交給家人打理。
後來回國想收回房產,卻與家人爆發了激烈衝突,被母親親戚等人聯係醫院強行送治。
303患者入院後堅稱自己沒病。
期間病情穩定,表述清晰,隻有在每次家屬探視完後會情緒失控,開始加大藥量。
這倒是很符合筆記主人的特征。
裴望星回想了一下,《精神病衛生法》好像是後來才通過的。在這之前,精神病院一直被詬病存在強製收治、“被精神病”的情況。
精神病院可以在未見過當事人、隻通過家人口述,就將當事人強行帶走收治。
收治簡單,離開卻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