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這個手有點不聽使喚。”
單兵語氣很是苦惱,舉著移植不久的青手晃了晃,“它有時候會突然做奇怪的動作。”
正傾訴著,兩根手指一夾就比了個心。
時厘:“……”
這情況,博士也沒預料到啊。
這刻進骨子裡的比心……
這隻手該不會來自哪個愛豆吧?
她故作穩重,“這是正常現象,這些肢體來自主動捐贈者,和機械義體一樣需要磨合訓練。
偶爾無意識地做出一些細微重複的動作……實在不行,你和它聊聊天,商量商量嘛。”
單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帶著自己不聽使喚的手,就要去找個沒人的角落談心。
正好碰見比安卡迎麵走來,朝它點頭。
它迅速放下手臂,停下腳步頷首示意。
但下一秒,那隻手又不受控製地掄過頭頂,臂膀彎彎比了個大大的、不完整的半顆心。
“……”
比安卡瞳孔地震。
對方在跟她發起雙人動作邀請?
單兵自己也懵了,反應過來後尷尬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落荒而逃地加快腳步離開。
比安卡盯著對方閃現的背影,語氣無奈地吐槽:“這跟給斯拉夫人安了個微笑唇有什麼區彆?”
她發現每次華國天選者一出現,副本的畫風就會拐向奇奇怪怪的方向。
“正好彌補了死了就不用服兵役的缺陷。”
時厘低頭在終端上確認日程表,接下來沒有手術安排,她總算能歇一會兒了。
她負責的部分很簡單,挑一副品相完整,功能正常的手手腳腳,剩下的都交給護士,她隻需要在旁邊安詳等待,等待零件拚合完成。
時厘轉向她:“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她們一直待在城外基地,都要和內城脫節了。
比安卡搖搖頭,神色沉了些:“要是那麼容易回去,我也不會現在還在這裡了。”
基地這邊本就捉襟見肘,要是再抽調人手,外圍防禦網勢必出現漏洞,很容易混入異生物。
一區是中心城的指揮中樞和戰略核心。
內城的優先級高於外城,隻有事情嚴重到威脅中心城的危亡,且任務必須由人類執行,無法用機器人替代時,才不得不從城外調軍。
比安卡皺緊眉頭:“能讓它們不惜放棄外城部分防禦,什麼人能整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時,時厘的通訊器震動了起來。
她淡定地告彆比安卡,返回實驗室查看。
【巴啦啦窮神護體:孩子們,我終於從禁區裡出來了,我好像帶走了個了不得的東西?】
消息是裴姐發來的。
消息下麵還附了張圖,嵌在掌心的芯片膠囊。
太血腥的畫麵過不了審,她還用貼紙打了碼。
“這應該是蟻後的記憶編碼器,這該怎麼取下來啊……我感覺它想和我融為一體。”
“汙染??”春奈問:“紅色藥水用了嗎?”
“用了,這東西太頑固,隻能暫時抑製。”
時厘認真觀察那張圖,掌心的芯片仿佛一隻血瞳,頓了頓,敲下幾個字:”斷臂求生呢?”
紅色藥水隻能救急,不能無限使用,等藥效過去汙染再次蔓延,就徹底沒機會了。
一旦陷入重度汙染,哪怕天選者還給我變成詭異,也已經成了副本的一部分。
因此天選者不惜付出受傷和斷肢的代價,也要儘量避免違反規則導致的汙染。
她們以往的副本都沒落到這一步,但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她們也會毫不猶豫這麼做。
【不行!】
甘晝月一秒否決。
自從接入腦機設備,她不需要依賴電子設備,所有消息都能直接在大腦裡接收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