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朵哈的聲音?
艾麥拉一直聽素拉的指令行動,沒機會去找自己的同伴……她們會在這附近嗎?
“朵哈,是你嗎?”
她朝著那邊廢墟走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自保,但如果廢墟底下真的是妹妹,艾麥拉不可能裝作沒看見。
“救……救命……”
回應她的隻有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的詢問,那道氣息越來越微弱了。
腦海裡浮現出朵哈被磚瓦碎石壓住的畫麵,艾麥拉心裡一緊,立馬上前動手挖掘。
她機械和血肉銜接的肘部裂開了一道縫隙,裡麵藏著微型探頭,隨時關注後方的動靜。
棚屋建材偷工減料,沒有想象中的沉。
機械義肢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她扛起比自身還要重幾倍的鐵皮也毫不費勁。
很快就清理出來,露出了壓在底下的人。
真的是朵哈!
艾麥拉趕緊上前呼喚她。
朵哈臉上糊著塵土和血汙,臉被破開了一個大口子,隱隱能看到白骨,手腳也被砸得變形。
艾麥拉急得背起她大步往外跑。
她不知道現在哪裡安全,隻憑著記憶往剛才降落的地方去,她記得那裡沒什麼人。
腎上腺素飆升跑出一段距離,還沒看到平方的輪廓,艾麥拉的腳步已經放緩了下來。
不是體力耗儘了,而是壓在她身上的重量變了,好像不斷疊加的秤砣,越來越沉了。
後背上的那具軀殼越發冰冷,艾麥拉覺得自己如同馱著一塊冰,凍得後背近乎麻木。
“朵哈”緊貼在她身上,完全處於貓眼下方的視線盲區,肘部的探頭也看不到人。
不好,這不是朵哈。
艾麥拉反應過來,就想將背上的東西甩下去。
然而,對方原本無力垂落的手腳更快地猛然箍住了她。不止是四肢,黑暗裡仿佛鑽出更多的手腳,環上她的腰腹,胸膛,脖子,用力收緊——
“唔!”
窒息的劇痛襲來,艾麥拉恍惚間聽到了自己各處的骨頭被擠得咯吱作響。
要不是這身作戰服足夠堅韌,她的脖子此刻怕是已經被生生地割了下來!
如今隻剩下機械手還沒被鎖死,艾麥拉在保命和嘗試使用槍械之間選擇了前者。
努力將義肢擠進身前,在利器磨擦金屬的尖銳聲裡,死死抵住不斷向內擠壓的力道。
兩股力量抗衡之下,給艾麥拉爭取到了一線機會,也給另一隻手的操作騰出了空間。
艾麥拉憑空變出匕首,用儘全力向後紮去。
第一下盲刺沒有命中要害,匕首好巧不巧地卡在對方的關節處,反而惹怒了對方。
艾麥拉咬牙,立刻鬆手變換策略,馱著背上的東西向後狠狠砸向地麵。
“哢嚓——”
伴隨著一聲龜裂的脆響,她感覺到有一股不明液體噴濺出來。作戰服沾到的地方,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正在被飛快地腐蝕著。
艾麥拉帶著背上的東西在地上死亡翻滾,想等對方吃不住鬆手,而那東西也加快了切割和腐蝕的速度,她們都在等對方撐不住的那一刻。
艾麥拉眼球漸漸充血,近乎爆裂……
瀕死之際,她仿佛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