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應該是生物活躍的季節。
就算夜裡人的活動減少,動物可沒有。
然而她們一路走過來,除了在濕地裡瞥見的那條海蛇,好像就沒見到過其他動物。
沒有蟲鳴,更沒有鳥叫。
安靜得詭異,靜得人心裡發慌。
裴望星似乎沒察覺到異常,而民宿已經到了。
“咚咚咚。”裴望星抬手敲門。
等了一會兒,兩人才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
手電筒的光柱穿過門縫照出來,門鏈被人叮鈴咣鐺取下,開門的是個披著外套的老人。
看年紀應該六十往上,一隻眼睛蒙著一層白翳,微微眯著,另一隻完好的眼睛很冷漠。
眉眼和白天碼頭邊問她們的男人有幾分相似。
時厘露出一個甜甜的笑,點開手機上的翻譯軟件,編輯完一段後轉換文字給對方看:
【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能不能在您這兒借住一晚?我們可以先把手機抵押在這裡,等拿到錢包一定會感謝您的款待~~】
之前在警察局不用翻譯軟件,就是不想和警察多說,說多了容易露出破綻。
但現在麵對的是民宿主人,這要是不把訴求說清楚,對方不會答應她們留宿。
時厘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
她們要趕快找到借宿的地方才行!
她的手機剛才一直當手電筒使,掉電飛快,這會兒打開翻譯軟件,電量更是斷崖下跌。
右上角的電量圖標已經亮起紅燈。
【遊客安全守則試行版)】第三條。
【島上僅有一家酒店,如果該酒店顯示房源已滿,不妨前往附近民宿休息。
切記,如果民宿老板詢問您“要不要去看紫色花海”,請立即離開這座島嶼!】
時厘很在意一點。
這條規則裡除了酒店,還提到了民宿。
年輕警員隻提到了“島上現在隻有一家酒店”。
短發女人說的也是“去其他人家裡借宿”。
兩人的共同之處,就是都沒有直接提及民宿。
時厘大概猜到了一些緣由。
島上老齡化嚴重,法律意識淡薄。這些所謂的民宿,很可能都沒有正規資質,是不合規經營。
警察是官方身份,短發女人是從業人員,它們都在刻意規避提到“民宿”這個概念。
所以時厘翻譯時,也儘量用這種更隱秘的,沒有明確交易性質的說法。
這是身為愛豆該有的敏感度。
老人的目光緩緩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擺了擺手,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
時厘二人有點意外,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
見電筒光越來越遠,連忙跟上老人的腳步。
她們不知道,身後那道大門剛關上。
不遠處的鹽田邊,就出現了一道厚重的身影。
那生物有著基本的人形,卻完全不像人,全身結著一層厚硬的鹽痂,像裹了一層屍蠟。
它沒有五官,甚至分不清正反。
手裡握著一根沾滿血跡的巡夜棍,棍子的一頭拖在地上,發出“刺啦、刺啦”有節奏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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