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湊在監控前,反複讓警員暫停倒回去。
裴望星個子高,長時間低頭脖子難受,剛站直身子準備活動活動,就注意到一旁的年輕警員一直在抓撓皮膚,桌前全是他掉落的皮屑。
他的眼睛頻頻地瞟向牆角的飲水機,眼裡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急切和渴望。
水桶裡的水已經快要見底。
裴望星捂嘴咳嗽了起來:“咳咳…警官……這裡可以接水嗎?咳咳,我嗓子不太舒服。”
年輕警員愣了下,下意識點頭:“可以。”
裴望星走向飲水機,拿一次性紙杯接滿。
等警員再去接水時,最後那點水連同裡麵的沉澱物都被人接完,隻能悻悻地回到位置上。
甘晝月和春奈注意到裴望星拋來的眼色,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趕緊拋出一連串問題。
又過了十幾分鐘。
警員的臉色越來越差,終於啞著聲音打斷了她們:“你們先自己看著,我出去一下。”
他抄起桌旁的保溫杯逃出房間。
機會來了!
春奈接管鼠標,調出前幾天的監控。
裴望星趁勢站到她身後,和甘晝月形成圍擋之勢,不讓斜上方的攝像頭照到屏幕。
時間有限。
她們隻來得及查看先遣小隊失蹤前的錄像。
然而,依然沒有發現。
仿佛那群人從未踏上過這座島。
“怎麼會……”
春奈咬著下嘴皮百思不得其解。
倏然,她靈光一閃,想到昨晚在矮個男人身上也看到了紫色,說不定能從他那裡發現什麼!
說乾就乾,春奈調出昨晚的監控錄像。
萬幸,這部分監控還沒有“消失”。
矮個男人是從警車上下來的。
而警車開來的方向……是廢棄鹽棚!
她記得她們開車經過的那片低矮破敗建築。
昨晚光線太暗,春奈沒看清男人的長相。
這會兒監控畫麵放大後,她終於看清了男人的臉,也被對方的模樣嚇了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鏡頭畸變,監控裡的男人長得好奇怪,鼻子扁平,眼睛間距寬……五官像是被強行拚湊在一起,整張臉都透著不協調。
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春奈用平時打遊戲的手速秒切屏。
年輕警員推門進來,他的皮膚已經恢複了水潤,目光掃過屏幕沒發現異常。
“剛剛接收到上麵的通知,最近海上有安全檢查,待會兒是最後一趟出島的警備艦……
你們再不走,就要再等幾天才能離開了。”
不過是接杯水的功夫,對方的態度卻像是變了一個人,這話裡透著一股威脅的意味。
三人心裡一沉。
下周就要開始打歌行程了,如果繼續被困在島上,後續的回歸計劃都會泡湯。
但她們更不可能拋下隊友,獨自離開。
春奈眼圈一紅,聲音哽咽了:“都怪我……要不是昨天吵架說了重話,她也不會……”
之前的所有矛盾爭吵,都在同伴出事的恐慌裡消散了,隻剩下滿心後悔。
“我們想再等等。”甘晝月深吸了一口氣,“說不定我們的朋友隻是在島上某處散心,很快就會回來……她,她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