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期間,她們依舊將練習室當成臨時宿舍。
裴望星以自己傷到的是腿為由,據理力爭到了練習室裡唯一的休息長椅。
一個人長條條蜷在上麵,睡不著,從上方探出個腦袋:“第一周最後一天了欸……你們說這周過後,會不會又有什麼火災啊、重置鍵什麼的?”
“呸呸呸呸,你快呸呸。”
春奈還沒睡,用手梆梆敲她,“這裡是公司,咱們可是解鎖了地圖的,還能出什麼問題?”
裴望星奇了:“哎?居然不是小甘先罵我?”
時厘:“她聽不見。”
裴望星:“……是哦。”
說了會話,原本昏昏欲睡的幾人都沒了睡意。
時厘乾脆思考起裴望星的話。
雖然公司一直是副本劃出的【安全區】,甚至比隨時可能有私生入侵的藝人宿舍還更安全,但誰知道副本會不會又搞什麼幺蛾子?
畢竟第一周後麵的幾天,可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平靜得叫人不安。
時厘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臉上。
她是第一個醒來的。
思緒還沒完全清醒,她就聽到了外麵傳來高跟鞋走過的噔噔腳步聲。
聽著聽著,時厘猛然驚醒。
不對!
這聲音不是來自大樓外,而是公司,是從這一層的走廊上傳來的!
除了她們,公司裡怎麼會有其他聲音?
時厘爬起來跨過一個個隊友,走出練習室,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雙手提著十幾杯咖啡的實習生小跑出來,差點和其他職員撞了個滿懷。
走廊兩側的牆上,貼上了這次回歸的宣傳海報,空氣裡一股保潔剛消過毒的味道。
儼然是她們還沒進副本前公司的日常。
時厘愣在原地,還有人笑著和她打招呼:
“早啊。”
“……”
是真的,不是幻象。
門沒關,成員們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睡眼惺忪的春奈和裴望星肩並肩擠到門口,看到走廊上的驚喜嚇得後退半步。
春奈擰了一把裴望星的胳膊,裴望星掐了下忙內的腰,兩人齊齊發出一聲慘叫,徹底清醒了。
“不是……咱們不是在副本裡麼?”
為什麼公司職員全都回來了?
原本隻有天選者活動的冷清大樓,已經變回了正常經紀公司該有的樣子。
這種正常…恰恰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她們從這一層乘坐電梯往下,各層都充斥著忙碌的人聲。
攝影棚裡的大燈亮得刺眼,幾個工作人員正圍著一個藝人調整妝容。
麵試室裡正好在麵試新練習生,年紀最小的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掐腰在鏡頭前走貓步。
一樓大廳的地板擦得鋥亮,前台的打印機還在往外吐紙。
公司職員踩著高跟鞋穿過大廳,兩個抱著文件夾的職員湊在一起看手機裡的舞台。
“哇,這人氣,咱們藝人真的能拿到一位嗎?”
“我看懸,又是降薪又是裁員……這次回歸要是不行,咱們公司是不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