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時厘嘴巴一癟,眼裡淚光閃爍。
媽媽沒有起疑,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哭包,好不容易退燒,可不能再著涼了。”
她將時厘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細掖好被角,被子散發出一股洗衣液的清新花香。
“媽媽還要出去工作,你好好待在家裡。”媽媽在她額頭親了下,“不要亂跑,知道了嗎?”
時厘乖巧點頭。
媽媽這才起身,走到櫃子邊,又側過頭看了時厘一眼,見她已經乖乖地閉上眼睛,才雙手拖出一個半人高鼓鼓囊囊的東西出門了。
媽媽走後,時厘注意聽門外的動靜。
確認腳步聲離開這一層,才準備掀被下床。
被子還是經典的拉舍爾被,她現在的小身板有些掀不動,隻能翻個身從被窩裡顧湧出來。
從床上落地。
時厘都能感覺自己的臉頰甩了兩下。
好在身體沒有太多不適,病症已經消退了。
時厘先查看自身狀態。
好消息,背包道具還能用。
壞消息,手表進行係統優化,暫時用不了。
既然聯係不上隊友。
時厘打算好好觀察這屋子。
避免剛痊愈的身體又著涼,她費勁地給自己穿好鞋,很簡單的事情居然也花了幾分鐘。
臥室裡的陳設相當簡單。
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子。
牆麵隨處是小孩塗畫的蠟筆,不少地方被人用透明和黃色膠帶重新貼了一層又一層。
但粘貼得並不牢固,有些年久的膠帶邊緣已經脫落了,露出下麵延展很深的裂痕。
時厘來到了媽媽剛才拿東西的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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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臨走前手裡那化肥袋子一樣的東西很可疑。
時厘努力踮起腳尖拉開衣櫃門。
裡麵竟然一件衣服也沒有,反而堆放著不少相同的化肥袋子,同樣裝得滿滿當當。
她費力踩上去,解開最上麵兩個袋子的繩結。
打開其中一袋,全是顏料和畫筆。
顏料全都乾裂了,看起來存放了很久。
另一袋裡是植物的種子,黑的黃的圓的長的都有,每一顆看起來都很飽滿健康。
時厘不敢抽出更下麵的袋子。
她怕沒辦法複原,被媽媽回來發現。
這間屋子能探索的有限,時厘打開了房間門。
隻見不大的客廳,四麵牆上貼滿了畫,密密麻麻,連天花板都沒有放過。
畫的全都是花。
精心栽種在花盆裡的花,長在玻璃花房裡的花,各式各樣,各類品種。
時厘認識的就有玫瑰、鬱金香、蝴蝶蘭,康乃馨,每一株都長得極好,連葉片上的露珠都畫得鮮活飽滿,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紙上開出來。
但再往旁邊,畫風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腐爛木頭上生長的苔蘚,看上去卻是一片濃密卷翹的睫毛,甚至能看到根部毛囊的突起。
每片花瓣都是一圈圈小乳牙的雛菊,結出一顆顆眼球果的仙人掌,巨大的絞藤交錯向上生長,卻形似某種巨大生物剝皮後的肌腱紋理。
這些畫看得時厘直犯嘀咕。
牆上還有很多畫風迥異的黑白簡筆畫。
從畫的筆觸來看,這更像是孩子的手筆。
全部拚在一起,恰好是一幅生命循環圖。
從長著尾巴的受精卵,到出生、長大,遇到相愛的人、結婚,孕育下一代,蒼老,最後死亡。
一個人完整經曆的一生。
時厘跟著循環圖的每一步,一直走到牆角,在牆皮剝落處發現了一行小字:
“終於,我和女兒又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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