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縣這兒的事務可不少,廖元平留下的爛攤子,我可不想收拾了,有人來做此事,本官巴不得。”
“此人確實有幾分本事,今日我們前腳剛走,後腳他就把縣衙的衙役都修理得服服帖帖的,屬下瞧見衙役額頭處大多都有紅印子。”
“他有手腕才能鎮住下麵這般牛鬼蛇神,這是一件好事。”
西平縣裡的衙役是個什麼情況,張澤都看在眼裡。
至於你問為何張澤沒有處置他們,一來是他太忙了,壓根顧不上他們這些小嘍囉。
二是,他已經知曉即將有新知縣前來赴任,與其他將這些衙役提前處置了,不如交給新來的知縣去處置。
這邊張澤和水榮在敘話,另一頭莫未林和董魚也在說著話。
“大人,縣衙裡的衙役們麵上瞧著恭敬,心裡卻不一定是服氣的。”
莫未林挑眉,“怎麼有人給你罪受了?”
“沒有,隻是小的觀察到他們對大人雖恭敬,但對通判大人就是諂媚和討好。
大人,你說通判大人是不是向他們許諾了什麼?”
“我雖與通判大人接觸不多,但是今日和通判大人閒聊後,覺察到通判大人為人光明磊落,處事嚴明,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董魚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大人說的有理,小的都不敢直視通判大人,通判大人太過威嚴了。”
“時候不早了,小的先去幫大人提著熱水來?”
“你去吧。”
今日和張澤打了照麵,莫未林不敢有一絲一毫地放鬆警惕。
即使剛才房中隻有他和董魚兩人,他也是不放心的。
在張澤一行人未離開前,他要小心再小心,不能露出馬腳,暫時不能和上頭聯係。
“大人,熱水來了。”
董魚伺候莫未林洗了腳,莫未林擺了擺手,“這兒不用你伺候了,你回去休息吧。”
外頭北風呼呼地刮著,董魚端著溫熱的水桶,瑟索了一下。
“嘶——真冷啊?”回了自己的屋子,他隻覺得牆的四麵都在漏風。
以前他還有些不明白那句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現下確實相當明白了,前兩日住在溫暖如春的府衙客房,在屋裡隻著一身單衣,便不會冷了。
西平縣衙後院的屋子卻冷得像冰窖,董魚不得不穿上了他剛買的厚實的新衣裳,又蓋上了蘆花被子,才覺得暖和了些。
半夜,董魚被凍醒了。
旁邊屋子的莫未林同樣不好過,他雖身體不差,但是,驟然體驗到西平縣的寒冬,也有些吃不消。
莫未林忍不住低聲咒罵出聲,“廖元平那個癟犢子,都把貪來的銀錢用哪兒了?縣衙裡這般冷,都不知道花點兒銀錢,讓人來盤個火炕!”
罵完,莫未林又穿了一件厚實的衣裳到身上,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啊欠——啊欠”
不出意外,第二日董魚就感染了風寒,噴嚏打個不停,整個鼻頭都紅彤彤的。
腦袋昏沉的給莫未林打了熱水,還未伺候莫未林穿衣,整個人就不停地打起了噴嚏。
“我放你半日假,你快去藥堂,找個大夫瞧一瞧,先把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