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婦這個悔啊,當年就該好好查查林家的底細再定下親事。
是民婦害了兒子,害兒子娶了林氏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張澤沒有被錢氏的話語帶偏,抓住前麵的重點,直言不諱發問,“錢氏,你還是沒說清楚,昨日和林氏因何起了爭執。”
“昨日傍晚,林氏來了民婦的院子,見浩哥兒。
民婦怕林氏趁民婦不在,教壞了浩哥兒,便想打發林氏離開。
哪知林氏哭著鬨著不肯離開,還說她是浩哥兒的親娘,浩哥兒就該養在她身邊。
這民婦如何能忍,浩哥兒是民婦唯一的親孫子,要是養在林氏身邊,林氏肯定會教壞他。
民婦可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說了她幾句,她摔摔打打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日一早,民婦見我兒遲遲不來見民婦,生怕又是林氏作妖,便去了他們的院子。”
“嗚嗚嗚,”說到了傷心處,錢氏有些哽咽地說不下了。
“結果,結果就看到我兒躺在床上已經氣\絕身\亡。”
“林氏呢?”
“林氏也死了。”
張澤直言道:“林氏既然也去了,那便不可能是她做的。”
錢氏搖了搖頭,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堅決,“不,肯定是她做的,她不止一次在民婦麵前提起,她不想活了雲雲。”
“錢氏,你兒子和林氏究竟是怎麼死的,還需仵作檢驗後,才能下判斷,你稍安勿躁。”
“水榮,吩咐仵作即刻去錢氏家中給死\者驗\屍。”
“不能驗\屍,要是驗\屍了,民婦便無言見我苦命的兒子了。”
錢氏激動大喊,張澤見她這般狀若瘋魔的模樣,給兩旁的衙役使了一個眼色。
衙役立即上前將錢氏按住,“錢氏,你冷靜些。
不驗\屍便無法判斷你兒子因何而死,到底是中毒還是旁的,都得驗\屍才能知曉。”
“大人,不行,絕不行,不能驗\屍,我不答應,你們誰敢動我兒子!”
張澤見她這般模樣,覺得有些可憐,又有些無奈。
“錢氏,你先冷靜一下,先不驗\屍可以,本官親自去瞧瞧總是行的吧?”
“隻要不驗\屍都行。”錢氏聽到張澤的話。總算是找回了兩分理智。
“那你現在便帶本官親自去瞧瞧。”張澤示意水榮和廖豪一塊兒跟上。
錢氏臉上的悲淒之色不似作假,然到底是受製於禮法。
雖想給兒子討回一個公道,但,又迫於禮法的束縛,不願意讓仵作驗\屍。
其實很多時候,由仵作驗\屍能夠更快地找到凶手,更快地了解死者的死因。
偏偏,時下的風氣便是屍\體要完整地下\葬,死者為大,不可迫害諸如此類雲雲。
張澤一邊走著,一邊在複盤錢氏剛才的一番供詞。
“林氏的青梅竹馬是何人?錢氏是怎麼知道了林氏出嫁前有一個青梅竹馬一事,錢氏的兒子知曉此事嗎?
林氏和錢氏的兒子的夫妻關係如何?自古婆媳之間,總是極為難處理的,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就是這個道理。”
這一個個問題,張澤暫時還沒得到確切的答案,因此,他並沒有急著下定論。